本就滿心壓抑的蕭小羽愕然抬頭,他還真的沒有想到,如今的局勢竟是已經崩毀到了如此的地步。
這是因為他熟知歸隱宗中特殊的情況,因為南慕玄的絕對權威,這反倒是使得宗門之中不會出現為了爭奪利益,而相互傾軋的事情。
若不是真的迫不得已,沒有人會站出來,公然阻擾其他人的機緣。就算是那種,彼此公開不和之人,也會在歸隱宗特殊的氛圍下,放棄這種心思。
“我知道。”
南慕玄淡淡的說了一聲,大殿之內頓時一片死寂。他這麼說話,卻是等於直接斷絕了,繼續討論此事的可能。
隨即,蕭小羽邁步走進大殿,許多道蘊含著特殊意味的目光,頓時落在了蕭小羽的身上。
蕭小羽目光一掃,他竟是看到下方侍立的人群中,林凡毫不遲疑的就衝著自己搖了搖頭。他自然明白,這是林凡也在勸他,主動的放棄這一次的機緣!
“怎麼嚴重?”
蕭小羽的心頭頓時一震,他既沒有想到如今人族的局勢,竟是已經崩壞到了如此程度,更是沒有想到為了送他一人過去,歸隱宗所要付出的代價竟是大到了如此程度。
“師父,我……”
“好了,此事你不要多說,你這一此荒古遺跡之行,其實是一場賭局。這不但是你個人的賭局,也是我們整個歸隱宗的賭局。”
蕭小羽恭敬的快步上前,他剛要開口推辭,南慕玄已經不悅的揮手打斷了。
“賭局?”
“不錯!若是你能成功歸來,對於整個仙樹戰場的局勢,都會起到巨大的助益!好了,明天一早就起行,你回去休息吧。”
南慕玄不容置疑的一擺手,根本就不容得蕭小羽多說什麼。蕭小羽心頭滿是疑惑,不過他還是躬身行禮,又默默的衝著場中的其他人抱了抱拳,就此轉身離去。
“師叔!難道你真要將我們整個人族的命運,壓在他的身上?”
場中的其他人見此,都是在困惑之餘,放棄了繼續勸說的心思。不過,林凡終究跟蕭小羽關係不一般,他遲疑了一下還是站了出來。
“多一個選擇,也沒有什麼不好。我們極北之地人族修煉界,也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無論是遇到多大的劫難,總會有人挺身而出,這個人是他自然最好,不是他也沒有關係,此事你們也無須太過擔心了。”
看到蕭小羽已經遠去,原本神態堅毅果決的南慕玄卻是長歎了一聲,有些無奈的解釋了一句。
世人對他尊敬的如同神明,可實際上他隻是人又不是神,又哪裏知道蕭小羽此行能否真正成功?他又哪裏知道,仙樹戰場的局勢最終會走向何方?
人生在世,不過是盡人事而聽天命罷了。
蕭小羽心頭沉甸甸的,他完全不能理解憑自己的修為,怎麼忽然就肩負起了這麼大的責任。
不過,或許人心本就是如此,多了這麼一份沉重的壓力,蕭小羽居然反倒是覺得身上輕鬆了不少,對於王晶的擔憂和愧疚也緩解了許多。
這一天夜裏,無名峰上燈火輝煌,眾多服侍的弟子卻是早早的就被打發回去休息了,隻有南慕玄一個人靜靜的坐在了大殿之中。
“老祖!”
月上中天之時,南慕玄的眼皮忽然一跳,一道傾城絕代的俏麗身影,已經悄然跪在了他的麵前。
“你不用說,我也不會問!明天一早,我會送你一起過去。至於你要做什麼,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
詭異的是,麵對著恭敬無比的跪在自己麵前的白慕淩,南慕玄的眼底竟是閃過了一絲忌憚之色。甚至,還沒有等對方開口,素來以睿智多謀而著稱的南慕玄,竟是直接就兵敗如山倒般的,直接暴露了自己的底線。
“多謝老祖!”
白慕淩沒有抬頭,她輕輕的說了一聲,就此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好!你去吧。”
南慕玄的臉上,神情平淡而冷漠甚至是沒有一絲的波動。他似乎是真的,不願意跟白慕淩多說什麼,毫不遲疑的就直接開口逐客了。
“是!”
白慕淩應了一聲,她卻是又拜了一拜之後,並沒有真的離去,而是抬起頭來露出了遲疑之色。
“你說!”
“老祖,我心中困惑不解,若是你知道了什麼,可否直言告訴弟子,讓我心中安寧。”
燈火輝煌的大殿之中,忽然就此安靜了下來。南慕玄分明是沒有想到,白慕淩竟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他一時間竟是遲疑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