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我是三年前進來的,”左悠毫不掩飾地說到,語氣似乎很平常,但石頭還是聽出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陰冷!
“這樣啊”石頭猶豫再三,反複考量,十六歲,應該懂得不多吧,既然懂得不多,那麼說說好像也無所謂,不過他在這裏那麼久了,是不是真的不懂啊……
哎不管了,說說就說說吧!
石頭經曆了一番痛苦的掙紮,終於還是決定豁出去了,“好吧,其實,也不是什麼打不了的,就是有一天,獨眼龍去了一個旅店,當然,不是他一個人來,還有一個女人,準確說是女孩啦,也沒有什麼區別,其實就差一日……那個混蛋和那個女人做了一些事情,那個女孩又是第一次了,所以就留血了,我又剛好在獨眼龍腰上嘛,就間接地碰到了血了嘛,嗯,就是這樣了。”
石頭覺得自己夠隱晦了,這個小子一定聽不懂,不過也算是自己說過了,不懂拉倒,絕不重複!
左悠點點頭,淡淡地“哦”了一聲,不說話了,石頭想了想,這個家夥到底明不明白啊?算了,看樣是不明白了,石頭暗暗鬆了一口氣,這件事兒說起來有夠丟人啊!
左悠沉默了一會兒,淡淡地說道,“你的有個名字,不過看樣,你自己也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我替你想想啊。”
“喂,你不要瞎起啊,要是我自己起一個也行,”石頭搶聲道。
“嗯,好吧,我想想,我也見過一些寶石的名字,像什麼“希望之星”“海洋之心”啊,“女神的眼淚”啊,就叫你“處|女的貞|操”怎麼樣?”
“你的猥瑣是天生的嗎,十六歲,還是蠻地的蠻子,你怎麼可能懂這麼多啊!?”
左悠笑了,“那當然,要不是一些事情,我孩子都三歲了吧……”蠻人的成年禮是在十六歲,成年後就可以行人事,畢竟蠻地的人口不是很大,而身為族長兒子的他,早已有了一位未婚妻,不過……那個女孩……應該已經嫁給別人了吧?
想到這裏,左悠一陣惆悵,他身世淒迷,也算是坎坷了吧?
“……”石頭倒是很奇怪他突然不說話了,久久無語了,過來一會兒又道,“我絕對不叫這個名字!”
“知道了知道了”左悠收起心緒,笑了笑。
左悠在這裏生活了三年了,什麼樣的東西沒有見過了,黑暗,血腥,人性的墮落,道德的泯滅,這塊石頭就算是一個惡魔,他也無所謂了,也許他本身對於道德這種東西也沒有什麼明顯觀念。
又或者,他天生就不知道如何恨什麼,即使是那個家夥!
他將自己害成這個樣子,族人全部死掉了,這種刻在骨子裏的恨意應該讓左悠瘋掉,可是他居然不知道怎麼去對付那個家夥,將他一片一片地撕碎?或者錯開他的全身的骨頭?扯斷他的腸子?用手指絞碎他的腦漿?掏出他的心髒,放在三十米的地方,讓他自己一點點地爬過來……
上麵的每一種方法他都用過,他將自己的每一敵人都當做是那個家夥,變著法的虐殺別的鬥奴,想要通過他們的表情來確定哪種方法最讓人痛苦!
可是又怎麼樣呢?他們最壞的結局還是一個死!最多就是死!
十六歲的心開始扭曲,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弱肉強食,你比別人強,殺他就是天經地義,他比你強,殺你就是天經地義。
很極端,但未必是錯的。
每一次他不可抑製自己的怒火想要宰掉那個人的時候,他就心底也會湧上一股毀掉一切的想法,可是報仇之後呢?
三年來不斷地重複自己的仇恨,漸漸地開始麻木,習慣了那種恨意,左悠現在想想,要是遇見那個家夥,他會很平靜吧,很平靜地殺死他,然後默默地離開,當然,他也需要有殺掉那個人的實力……
所以他的道德觀已經開始有些扭曲。
一塊石頭,吸血而已,左悠在這三年裏殺人的手法多的是,比這塊石頭更殘暴的手法他也用過了,其實這塊石頭也沒有殺過人啊,最多就是有個動機,沒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