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年,阿黑不怎麼看電視劇,電影看更少,站長所說的《山楂樹之戀》還是頭一回聽說過,也不知到底有沒有“看頭”,所以就拿傳說中票房很高自己又不曾看過的《失戀三十三天》來跟《山楂樹之戀》作比較了。
“《山楂樹之戀》是大導演張藝謀拍的。他拍一片,紅一片,難道你沒看過他拍的影片?”站長斜眼看阿黑。
“以前看過《紅高粱》,感覺還算可以,如果有機會,我還想再看一次——隻是不知《山楂樹之戀》拍得如何?”阿黑最早看過張藝謀拍的《紅高粱》,一對有情男女在紅高粱地裏滾來滾去、激情迸發的鏡頭讓他看了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靜下來,那麼多年過去了,仍然銘刻於心,揮之不去。
這時候,旁邊的電話機響了,站長懶洋洋地伸出手,將話筒拿過來聽,原來,是鄉長打過來的。所謂的鄉長,是一鄉之父母官,又是站長的頭頂上司,一點馬虎都不得。站長不由自主地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聽鄉長在話筒裏發話。由於很近,阿黑的耳朵又沒堵,所以聽得清楚。鄉長說,等過了半個鍾,就要到某某村去檢查工作,順便去釣幾個魚,叫站長準備好魚杆和魚餌,隨時準備出發。是!是!立即照你的吩咐去做!站長恭恭敬敬地回答,後來就連放話筒也特別小心。之後,他對阿黑的態度開始顯得不耐煩了:“我還有急事要辦。《山楂樹之戀》你要不要?不要的話,那就隨便選一片得了。”
“好,就訂《山楂樹之戀》。”阿黑不再猶豫,便辦理相關手續。
“原來你是女人村的?哈哈哈!”一切辦理妥當,站長突然大笑起來。
“是石頭村,不是女人村。”阿黑急忙辯解。
“好啦好啦,你說石頭村也行,說女人村也好,那裏山高路遠,來回不方便,所以得多加五十塊。加不加?不加就拉倒了。”站長還有別的事做,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休。
“你夠缺德的!”自知胳膊肘兒擰不過大腿,阿黑嘴裏不敢說,心裏卻敢罵。罵過之後,還是乖乖地多交了五十塊錢。因為放影權掌握在站長的手中,放或不放,對他來說都不會有任何影響,因為他是領財政工資的,並不靠這點錢來吃飯。站長收到了五十塊錢,直接塞進褲袋裏,並不跟原先那筆錢放到一塊兒。接著,站長寫好發票,交給了阿黑。阿黑看到上麵的數目跟實際不符,也就是沒有那筆五十塊錢,連忙問原因。誰知,站長馬上拉下一副驢臉:“你到底想不想看?如果不想看,馬上退錢,不要說那麼多廢話!你媽媽的!”如果辦理個人私事,阿黑早就扭頭就走了,但是他辦的是公事,辦不成回去肯定挨罵,五十塊錢不算多,沒有發票不能報銷,隻能算到自己頭上。想想,自己連算命和**都舍得扔掉一百多塊錢,難道連那麼一點錢都出不了?算了算了,就當作自己不小心丟了錢吧。阿黑不敢再吱聲,隻得轉身離開。就在他正要跨出門坎之時,站長突然大叫了一聲:“你回來!”阿黑不知何事,隻好回來。這時候,站長滿臉堆笑地問道:“你喜歡看書嗎?”書是一種精神糧食,天下若有誰不喜歡的,那一定是***。阿黑弄不清楚站長悶葫蘆裏到底賣什麼藥,隻是點頭,並不說話。
“你拿著吧!”站長突然從書架上抽下一本書,塞到阿黑的手裏,並一個勁兒地推著他往外走。
“這個,我不能拿!”阿黑很快地意識到,站長做了虧心事,擔心自己抖出去,所以采取補救“措施”,拿公家的書來來作交易,以便堵他的嘴巴。
“又沒人看見,你怕什麼?你快拿!我還有別的事要做……你如果不拿,電影我就給你退!”站長擔心阿黑不肯跟他“同流合汙”,所以采取了威脅的手段。這種手段太卑劣,阿黑心裏感到不齒。
“那好吧!”阿黑隻好假意答應,接著走了,但他並沒有走遠,因為他想等站長離開之後,再把書從門縫塞回去。可是,後來他又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也就是自己這樣把書給還了,站長也把電影費給退了,那不等於把事情給搞砸了?還是等放完電影再還也不遲!就這麼定了。想罷,阿黑帶著書,悻悻地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