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鐵門,裏麵是個十分雅致的花園,那年邁的老管家引領著陸雲二人沿著鋪滿鵝卵石的小徑向前走著,陸雲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這裏雖然不及景家的大宅,但是無論從植物的品種和花園的布置都不難看出這裏主人的別具匠心。
“兩位這邊請。”老管家站在門口示意陸雲二人進去,看著有些昏暗的玄關處,陸雲不由的想著這個地方什麼都好就是不夠亮堂。
拐過玄關走進屋裏,整個客廳頓時明亮了起來,並沒有陸雲開始想象的那麼昏暗,其實陸雲不懂,這種老式結構的小樓采光通常都十分好,在當時那個年代,自然光還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這種當年名流居住的房子更是如此。
就在陸雲打量著周圍那些跟他爺爺一樣年齡的古董家具時候,一陣拐杖點地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了過來。
上次在股東大會上陸雲對李慕白並沒有什麼太深的印象,說實話當時他光顧著害怕了,哪還有閑心去關注其他的事物。
今天再見到李慕白陸雲第一個直覺就是這個老者很冷酷,但是那種冷酷和姚管家又不同,陸雲說不上來兩者的區別,但是他能感覺到眼前老者隱藏在冰冷外表後麵那種疲倦、憂愁的感覺。
李慕白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們一步一步的走下樓梯,他的步子很慢,而且每一步都會踏的很實才邁下一步,那種感覺讓人十分的沉重。
短短的三十幾階台階,老頭走了足足有十多分鍾,不過呂子風隻是安靜的站在那裏,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陸雲也靜靜的站在呂子風的身邊注視著李慕白,不知在想些什麼。
李慕白緩慢的走到客廳裏靠近窗邊的一張藤椅坐下,喝了一口茶才緩緩的說道:“坐吧。”
“謝謝。”呂子風向李慕白道謝後拉著陸雲坐到了李慕白的對麵。
“李老,我們今天來是……”
“我知道,你跟剛才那兩個人的目的一樣。”李慕白呷了口茶打斷了呂子風的話。
“是的,我希望李老能將您名下的帝皇股份轉讓給我們。”呂子風知道現在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直截了當的說出了他們的來意。
李慕白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他隻是拿著蓋碗輕輕的吹著,根本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在一段靜默後,呂子風再次說道:“您也不想看著帝皇毀於一旦吧,據我所知,在帝皇上您也是下了不少心血的。”
李慕白依舊沒有說話,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一絲的變化,這讓呂子風和陸雲完全摸不著門道,這個老鬼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呂子風知道沒什麼可說的了,現在李慕白不表態他們就隻有兩個選擇,一是自動走人,二是坐在這裏跟這個老頭硬耗!
呂子風看了看陸雲,他選擇了繼續坐下去,無論如何他今天一定不能白來一趟。
時間一點點的在流逝,李慕白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裏喝著茶,那杯茶好像永遠也喝不完一樣。
陸雲也發揮著他超乎想象的耐性,安靜的坐在那裏看著老頭的一舉一動,他就不信看不毛這個老頭。
終於李慕白放下了手中的茶碗,抬起頭看了看呂子風,又看了看陸雲用一如既往的緩慢語速說道:“回去吧,我會聯係你們的。”
“什麼?你這就要攆我們走?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陸雲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媽的在這裏坐了快一個下午了,最後老頭一句話就把他們打發了?
“之前蘇律師對我說‘歡迎來到地獄’這句話時我不是很明白,但是經過這幾天我倒是有些明白那句話的意思了,這裏的確是地獄,因為這裏全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家夥,為了保全自己,什麼情分都不講,景老伯在的時候,你們稱兄道弟,現在他躺下了,你們這些兄弟在幹些什麼?”
“夠了,陸雲不要再說了,我們走吧。”呂子風拉住神情激動的陸雲,這個小子是在太衝動了,萬一他惹怒了李慕白到時候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你覺得你能救帝皇?”李慕白破天荒的笑了起來,可能是他太久沒有笑過,他笑起來很難看。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隻要我活著,我就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就算是失敗了,我也對得起景老伯!”陸雲現在是豁出去了,這些天他受的窩囊氣夠多了,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
“小兄弟,我很欽佩你的勇氣,但是衝動是救不了帝皇的,回吧。”李慕白緩緩的站起身緩慢的走向樓梯,連看都不看陸雲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