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前,兩人已經到了紅土村。看著滿目的紅土,偶有路邊臉色蠟黃的村民,背朝著天,掄圓了鋤頭,咬著牙關,在夕陽下揮灑著汗水。一臉的不屈,麵對著貧瘠的紅土地,似是繼承了祖輩的意願,想要拚了命在這開拓出一塊富饒的土地。
“奶奶的…比西部大開發還費勁的樣子啊?要是我我也出去搶劫了…”周馳喃喃嘀咕道。
背上的花鈺沒好氣的給了他一個白眼,看著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眼裏泛起一絲同情。自小嬌生慣養在城裏長大,想到過一輩子這種不見天日的日子,心裏就會難過。
轉頭看了眼周馳,花鈺撇嘴道“哼,我覺得你一輩子也是做苦力的命!”
“那可指不定,我一個爺爺給我算過命,他說我這輩子注定大富大貴!三十之前可能有磨難,但一過了磨難必然一飛衝天,老爺子說我命裏不僅多姿多彩,更能享盡齊人之福啊,哈哈!”周馳得意的笑著,仿佛他口中的老爺子所說的話,馬上就要應驗了一般。
花鈺撇撇嘴,懶得理這吹牛不打草稿的家夥,不過心裏卻想這家夥到底是不是人?背著自己,前麵吊著那麼大個包,疾行了兩三個小時,硬是臉不紅氣不喘,山路裏如履平地,根本不費勁的模樣。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花鈺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周馳沉默一下,想起老爹的臭臉,硬邦邦的說道“當兵的。”
“哦…”聽這聲音,似乎他過去很不如願的樣子,花鈺識趣的沒有過多追問了。
臨近了村口,花鈺終於舍得下來自己走路了。
兩人慢慢接近落敗的有些慘不忍睹的村落,有些心涼,破敗的泥瓦房子,瘦骨伶仃的雞,有氣無力的看門狗,滿眼好奇的孩童,門口摘菜的大嬸。村裏沒有什麼歡快氣氛,大多有著營養不良的麵黃,似乎人人都在為了明天的日子而發愁,有些死氣沉沉的。
“你們是什麼人?!”
身後傳來一聲粗獷洪亮的男聲,周馳轉身看去,心裏一顫,心裏讚道:好一條漢子!
發出詢問的,是一名身高足有約莫兩米的大漢,身上穿著老式莊稼漢的無袖白褂子,露在外的臂膀粗壯有力,一塊塊碩大的肌肉猶如盤龍糾錯,孔武有力的身板配上不怒自威的臉龐,甚是有壓迫感。
不等周馳說話,花鈺已笑盈盈的取出一台相機說道“我們從洛河市來的,是來這采風的,嗯…我們是記者,想看下當地民土民風。”
那漢子見到如花似玉的花鈺,眼睛頓時都直了,一個破村子就那麼屁大點地方,百十號人裏,除了丈夫早夭的寡婦,就是年齡太小的娃兒,就那麼幾個有點姿色的還都嫁人了,餘下的就算有幾分姿色,一個個麵黃肌瘦,如霜打的茄子,他何時見過如此曼妙多姿,皮膚水嫩的吹彈可破的佳人?
等了半晌,那漢子還在發呆,周馳忍不住幹咳一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護犢子的老牛,拉長了音調沒好氣的大聲道“哥們,東西掉了?”
“嗯?”漢子愣了下,回過神來,東張西望的尋找一番。
“眼珠子掉了!”周馳沒好氣的說道。
漢子一陣尷尬,撓著大腦袋,樸實黝黑的大臉上不由泛起一絲潮紅。花鈺見他如此憨態,不由噗嗤一聲笑出聲,線條優美略帶頑皮的嬌顏上瞬間如春花綻放。
這下,這漢子更傻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周馳嘴角抽了抽,斜眼看向眼裏有著些許狡黠的花鈺,不滿的小聲抱怨道“喂,你怎麼這麼壞?無不無聊?不怕他獸性大發,把你按草叢裏XXOO了?”
聽到一向傻乎乎的周馳居然看穿了自己在逗這漢子,花鈺先是一愣,隨即俏臉通紅,罵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是幹什麼吃的?連搭檔都保護不了,你是不是男人!?”
周馳嘴角抽了抽,好嗎,感情有自己當擋箭牌,出事了你沒事,反正我挨揍,你就放心大膽的隨便調戲別人就好?
“你個白癡!真懷疑你的智商有沒達到國人的標準水平!沒看他們那麼強的防備心?不使點花招,晚上吃什麼?就算吃零食頂一下,我們連帳篷都沒有,難道就睡野地裏?”花鈺賞了周馳一個大白眼,快速低聲說出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