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輕雲見他緩和了不少,這才幽幽的開口道:“你是如何發現這泡菜壇子的?又為何來這荒廢的破廟中?”
“大人,小的,小的,隻是經過,經過。”那人磕磕絆絆說道,眼神略有些微躲閃。
“哦?經過?”莫輕雲促狹的望著他,直盯他那不敢與之正視的雙眼,道:“要不我讓你也去我們府內的牢房去經過一下,想必那些個囚犯很是歡迎你呢,畢竟那可是暗無天日,還有蟲鼠,贓的很呢。”
“大人,大人。”那人緊緊的抱住莫輕雲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哀求道,“大人,大人,小的說的句句屬實啊。”
“還不和我說實話,恩?你真當我是個蠢的嗎,啊?這間破廟建造在街頭拐角處,買日常生活用品都是在街上購買,又有誰會如此空閑會去街頭這破廟中,再說了,這間破廟早就年久失修,逢雨屋漏,早些年便沒有人前來燒香拜佛求取平安了,還有,看你這衣著,也絕非會是路邊乞討的乞丐,又怎會來此破廟居住。如此,你還不肯說
實話嗎?”莫輕雲擲地有聲道。
“大人,我,我……”
“行,你不說是吧,那我來說。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你為何會跑到這間破廟,直到我進入這間破廟,按理來說,這破廟雖年久失修,但那座大佛上的金身不可能會腐蝕的如此之快,而我發現的,大佛側方底下那一層金身已經被刮的差不多了,想必是你的傑作吧。”
“老大,真的啊?我去看看。”說完,隨風便屁顛屁顛的跑去了那座大佛旁,又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真的誒,老大你也太牛逼了吧。”
“你還有什麼話說?”莫輕雲看著那麵如死灰的男子,眼神淩厲道。
“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那名男子求饒道。
“那便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是如何發現這泡菜壇子的?”
“大人,誠如大人所言,小的原先是想著刮些金子填補家用,破廟就這麼一塊地方,小的便想著去其它地方瞧瞧,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結果沒注意腳下,被絆了一跤,我回頭看時,才發現是一個泡菜壇子,隻顯露出了一角。我以為是一泡菜壇子的銀子,畢竟這破廟荒廢了許久,指不定是有人以為這邊沒人,便將銀子埋在了此處,然後風吹雨淋的,這就慢慢顯露了出來。然後小的就將它給挖了出來,打開一看,就發現是碎屍,然後小的就跑出來了,小的不敢有所欺瞞啊大人。”
“就是這樣?”
“對對,就是這樣。”那名男子不住的點頭。
“行吧,我知道了,影一,送他去我們府裏觀光一下吧。”莫輕雲揮手示意道。
“是。”影一抱拳,扯著那人打算將其拖走。
“大人,大人,您不是說會放了小的嗎?”那名男子嚎叫道。
“我剛有說會放了你嗎?好像沒有吧。再說了,就你這偷刮金子,放了你?豈不是我得進去?可我不想進那鬼地方,也隻有忍痛將你送進去了,白白嘍。”莫輕雲朝他揮了揮爪,看著影一二人越走越遠。
“輕雲,這白白二字是為何意?”塵一臉疑惑,他發現,他如今竟是一點兒都不懂輕雲了。
“白白,恩,就是告別的意思。塵,先看看案件吧。”莫輕雲顯然不想在聊這個白白,將話題引到了碎屍上。
塵也不再多言,觀察起了那一壇子的碎屍。
泡菜壇子因為埋在土內的緣由,即使挖出也帶著很多的土壤鍍層,所以倒也看不出有何不對勁之處,隻有壇子上有兩個手印,應是之前那名男子挖出之時帶走了兩側的土壤塵土,壇子上方的碗口也是如此。時間應是太久,導致一掀開上方的碗口時便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腐爛味道,更甚至於,因為時間太過久遠,碎屍上有幾條肥大的蛆蟲,正緩慢的挪動著,也並未被突然而至的亮光給影響道,一堆黑色的碎屍上爬著幾條白色的肥蛆,場麵不禁有些令人作嘔,莫輕雲隻是輕皺了一下眉頭,倒未有多的其餘反應,至於影一,一臉平靜,絲毫不受其影響,而隨風,早已經在那嘔吐不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