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哭累了,睡著了吧。這些話在她心裏憋了十八年,也算是夠久的了,如今這番吐了出來,倒也能讓她心中好受些,這丫頭,也真是苦了她了。”獨孤奕歎息說道,對於莫輕雲哥哥的事兒,他也隻知一二,莫輕雲沒說,他也沒敢多問,如今他所能做的,就是將莫輕雲當成妹妹來照顧,畢竟這丫頭,太讓人心疼了。
“恩。”珞瑾言小心的將靠倒在桌上的莫輕雲抱起,也未向一旁的獨孤奕告辭,轉身便出了房門,將她抱至三樓他的房間,一步一步,沉穩有力。許是感覺到了懷抱的溫暖,莫輕雲不由的又往珞瑾言懷中探了探,嘴中小聲呢喃了一句:“哥哥。”聽到了莫輕雲睡夢中的呢喃,珞瑾言的腳步不由的頓了頓,複又抬步繼續前行,不過抱著莫輕雲的雙手,緊了又緊。
推開房門,珞瑾言小心的將莫輕雲放置在床上,替她脫了鞋襪,又將被子給她掖了掖,整個過程行如流水,溫柔至極,這才起身從一旁的書架上拿起一本書靜靜翻閱,竟有一番無聲守候,歲月靜好的意味。
“老大,老大。”二樓的走廊上傳來一陣呼喚,聲音宏亮,安靜閱書的珞瑾言不由蹙了蹙眉,顯然對打攪了他安靜的人有些不耐。
“誒誒,客官客官,三樓還有貴客在休息呢,還請客官能夠通融通融,音量放的稍低些。”小二匆匆上樓,掌櫃可交代了,務必保持整座樓的安靜,為此掌櫃還遣散了所有的食客,除了二樓的翠竹軒以及三樓的貴客外。小二雖有疑惑,卻也不敢多問,隻得照做。
“小二,你來的正好。你去把你們樓裏的掌櫃的找來,我倒想要問問他,他剛把我們老大請走了,如今也不見我們老大回來,這是做甚?”隨風招呼小二道。
“是是,小的這就去。”小二不敢怠慢,畢竟這可是翠竹軒的客人,掌櫃吩咐了可要好好招呼,轉身便匆匆下了樓。
“小二,不必去找掌櫃的了,這位公子,我來招待。你就去找翠竹軒剩下的兩位客人知會一聲,就說他們老大和這位公子都在敘舊,還請他們自便。”獨孤奕出現在拐角處,不得不感慨這瘦肉也太不老實了,怎的到處亂跑,若再嚷嚷,怕是得被樓上那位給思索著究竟怎麼個吃法才好吃了。
“是,公子,小的這就去知會。”
“你你你你你,是你啊。”隨風指著獨孤奕說道。
“我我我我我,是我啊。”獨孤奕饒有意思的模仿著隨風的語氣,這瘦肉,可太有意思咯。
“你你你,我還有事,我先……”顯然,隨風又想起了之前那一次的落荒而逃,他不由步步退縮,而獨孤奕步步緊逼,顯然不想就此輕易放過他。
“走那麼急幹什麼,我可都說了要好好的敘敘舊,相請不如偶遇,走吧,去我房裏喝一杯。”瞧著隨風滿臉慌張,獨孤奕眉目一挑,將臉更是湊近了隨風麵頰,眼底的驚慌失措一覽無餘,“怎麼,你怕我?”
“才,才沒有呢。”隨風狡辯道,但他卻還是略有些慌張,他總感覺對麵這男的有一種不懷好意的氣息,讓他不由退縮。
“呦,沒有就好,男子漢大丈夫,怎的像個小媳婦似的,走,喝酒去。”說完,不待隨風應答,便提了隨風的衣領拽他進了房門。可憐隨風這小身板,掙紮不脫,隻得屈服。
“來,嚐嚐,這是我自釀的桃花醉。”眨眼間,不知獨孤奕從哪掏出一小壇酒,啟了封,就往二人酒杯中倒,整個過程未有一滴灑落。
隨風也算是看開了,知曉今日怕是必須留在這敘舊,於是倒也不扭捏,端起酒杯道:“那我得先敬你一杯,感謝兄台今日贈此美酒,邀我同飲。”
“這樣才對嘛,好酒,就缺對飲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