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鳳從容的拿起銚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但她卻並未送至口中,隻是手捧著竹杯,感受著熱水透過竹層所傳遞出的溫度,來溫暖她這早已經涼透的心。
“沒錯,你的觀察力的卻是驚人的了得,既然你早已經發現,又為何不拆穿於我,反而還要大費周章的再去茶園走一趟?”
王丹鳳本以為莫輕雲對自己的存在毫無察覺,誰知她早已經發現,那她如此煞費苦心的再去茶園走一趟又所謂何意,難道她就不擔心自己乘機逃走嗎?這莫輕雲的心思可真是難猜。
“我今日來此本就是為了去茶園一探究竟,隻是我未曾料到你的出現,我雖有懷疑,但也不敢輕舉妄動。如此,倒還不如依原計劃行事,隻要你還在我東陵,我就一定能夠逮到你。”
“莫大人口氣倒是狂妄,有興趣聽個故事嗎?”王丹鳳的眼神似是陷入了某種回憶,還不待莫輕雲回答,她便自顧自的講述了起來,屋子一片安靜,隻餘下了王丹鳳略帶哽咽的聲音。
“從前有個小女孩兒,她的父親乃是京中禮部侍郎,官拜正三品,與她母親自幼相識,雖是如此,可小女孩兒的祖父卻始終不認可這個女婿。
後來小女孩的父親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升官加職,終得小女孩祖父同意,與她的母親喜結連理。
女孩的一家向來恪守本分,從不與人發生爭執,就算父親步步高升,但依然盡職盡責的為朝廷做事,為官清廉,從不賄賂與人。
因為女孩的父親太過於老實,從不與其他官員互相往來,而被朝中其他同僚上奏聖上彈劾於他,說他貪汙受賄。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女孩的父親從小便告誡於她,不可拿人錢財,謹守自己的本分做事。可是在聖上下令搜查女孩家的時候,卻在她父親的庫房中發現了一大筆金銀票契,饒是她的父親再三辯駁,仍是無力回天。
在其他官員帶官兵來抄家之前,女孩父親將她托付給了他當時的一位門生。
因那門生早些便想向父親求娶於女孩,但父親認為他並非是位良人,便多番搪塞。
如今出了此等事情,父親知曉已無別的法子讓女孩躲開這是非漩渦,便答應了門生的要求,說女孩已下嫁給了他的門生,便不再是府中之人,女孩這才有幸逃過一劫。
後來啊,女孩的父母親都走了,家也不複存在,女孩兒便跟在了那位門生身邊,成為了他的結發妻子。”
王丹鳳喝了一口杯中早已經涼透的茶水,繼續講述道:“那位門生憑借著女孩兒家中原先的人脈,一步步飛黃騰達,到達了她父親原先的高度。
因為擔心多年前的那樁冤案再次發生,那位門生借由家中的妻子喜得貴女,四年後便向當今聖上請辭告老還鄉。
聖上應允,他們便離開了京城,來到了那位門生的老家。
隨著年歲增長,女孩的麵容也日益蒼老,而且她除了帶自己的孩子以外,家裏裏裏外外的閑雜事兒也需由她來打理。
男人嘛,喜新厭舊自是不少。沒了官職,那門生錦衣玉食慣了,也就不願再去做些小本買賣,整日裏花天酒地,一身酒氣,很快便將那些俸祿揮霍的一幹二淨。
家裏的吃穿用度都得花銀子,女孩無奈,隻得用自己的金銀首飾去當鋪換取銀兩,然後購入了一批茶苗,開墾了一片荒地,來種植茶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