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劉公公整日去我那兒報道,非得把我給叫到這兒來。我這下來了,你滿意了吧?說吧,找我什麼事兒?”
獨孤奕這話可謂是問得毫不客氣,在他看來,眼前之人根本就不用客氣可言,就連最起碼的問候,他也不想再多說一句。
瞧著獨孤奕那吊兒郎當的模樣,皇上倒也沒有生氣,畢竟當初有愧於他的可是自己。
若不是他,他也不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到底是自己虧欠了他啊。
“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知道父皇這把年紀,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活,等朕去了,這皇宮中上上下下可都要交於你打理了。
你切不可再像當初一般,頑劣逍遙,也該有些打算了。”
皇上輕歎口氣,對著那坐於下首的獨孤奕說道,他如今這般情況,怕也是撐不了多少時日了。
以後,諾大的國家,可就要交托在他的手中了。
獨孤奕一直在把玩著手中的那一塊石頭,聽罷皇上的話,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複又重新把玩了起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看你是找錯人了吧,這話你應該同我大哥說才對,今日怎的同我說了起來。這事兒若是被大哥知道了,他可是會扒了我的皮的。
我這人啊,素來是逍遙慣了,最是貪生怕死,你覺得我會放著好端端的皇子不做,跑去當個刀下亡魂嗎?”
獨孤奕饒有意思的看著首位之上,那黃袍加身之人。
他的心思他自然是一清二楚,可他卻也不想順他的意。這南安上下,與他何幹,從母妃被送走的那一天起,他便是孤身一人了。
“朕就這麼讓你討厭,討厭到你要拿著這南安國上下的百姓做賭注?”
天下的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的兒女與自己之間有所隔閡,饒是一國皇上,卻也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夠與自己之間毫無芥蒂。
“這是當初你自己的選擇。”
那時候,小獨孤奕因為皇上的冷漠便再也沒有進入過上書房。
世界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他與皇上爭吵之事很快便傳入了後宮眾位娘娘以及朝中大臣的耳中,一時間,朝廷勢力被分為了三股。
若說雲柔娘娘在時他們還舉棋不定,畢竟從皇上對二皇子的態度來說還算是很可觀的,所以他們也都還在搖擺之中。
可是如今,雲柔娘娘被皇上給送給蠻人,二皇子本就沒有依托,現在還與皇上大吵了一架,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現在哪還會有人會去站二皇子的隊伍,皇上的子嗣本就單薄,膝下也隻有三位皇子以及一位公主,如今二皇子已無儀仗,自然也就剩下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二人。
三中選二未免有些難以擇選,可二中選二可就好選擇多了。
故朝中大臣直接站定隊伍,而留下的那一隊,則是呈觀望之姿,不得不說,在某些程度上來說,他們是聰明的。
而回到二皇子殿的小獨孤奕,身邊的宮女太監早就看苗頭不對已經投奔別的主子了,故整間屋子空空蕩蕩,毫無熱鬧可言。
小獨孤奕倒也不覺得心寒,他已經明白了,深宮之中的人本就涼薄,又何必在意他人,平白惹了自己煩心。
當初那次次來往於二皇子殿的丹貴人也都不再前來,虧母妃將她當做親姐妹來看待,如今不過是人走茶涼,轉奔著其他的主子去了,真是諷刺。
皇上就這樣將小獨孤奕給扔在了二皇子殿,不管不顧。先還有丫鬟太監有所顧忌,後來也漸漸知道這二皇子怕也是再難以翻身,所以膽子也愈發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