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莫輕雲這麼一攪和,獨孤奕也再沒那心思提起那股子哀愁,見莫輕雲似乎再無要事可談,獨孤奕便下起了逐客令。
“行了,時辰也不早了,雖說南詔離我南安的路程並不是很遠,但最好還是早去為妙。”
莫輕雲雖知曉這是獨孤奕對她下起了逐客令,但她也依言站起了身子。
的確,如今的時辰也已經是不早了,正如獨孤意所說,早些出發也好有個準備。故她倒也沒和獨孤奕唱反調,告別了獨孤奕便離宮回了客棧。
再說東陵國這一邊。
“皇後娘娘,皇上身邊的李德全李公公在殿外候著,說是傳皇上的旨意有要事找您,娘娘是否要見見?”
皇後身邊的貼身宮女春蘭匆匆步入殿內,對正在侍弄著花草的華衣女子恭敬道。
隻見那女子雖是一身華服,但發上卻也隻是簪著一支九尾鳳釵,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雖僅僅隻是一支單調的九尾鳳釵,但代表的身份可非同一般。當今天下有多少女子羨慕那一根小小的簪子,可卻觸手不得,唯有嫉羨。
聽到春蘭的聲音,皇後方才放下手中的剪子,確仍是沒有轉過身來,而是將目光從眼前的那一株吊蘭,轉向了窗外。
若是有人瞧見了她的眼睛,必定會發現,一個坐擁後宮,母儀天下的皇後,眼眸之中卻是並無半分欣喜,而是布滿了哀愁之意。
“讓他先到殿內候著,本宮隨後就到。”女子語氣平淡,似乎對於李德全的到來並無半分驚喜之意,盡管這李德全是奉皇上之命而來。
“是。”春蘭退後兩步,轉身離開寢殿之內。
這李德全李公公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萬不能怠慢著。若是想讓皇上經常來這長春宮中,這李公公可是萬不能得罪的,雖然她知曉娘娘對此肯定毫不在意。
“皇後娘娘,這是皇上讓老奴給準備的各個官家女子的畫像。皇上說讓您給掌掌眼,擇幾個好的出來,若是有見到滿意的,記錄在冊也無妨。”
李德全讓人呈上一捧畫卷,這些個都是他遵照著皇上的要求精挑細選出來的,雖然他並不知皇上為何有如此旨意。
“本宮知道了。”女子的語氣甚是平淡,並無半分起伏,就連皇上為何會有此舉也並不多問,似乎隻是遵從旨意而已。
李德全也知曉這皇後娘娘的性子,向來是不悲不喜,不與人爭辯,也從不與後宮的眾位娘娘勾心鬥角,明爭暗鬥的。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才頗得聖寵,萬歲爺得個什麼好東西都會往這長春宮裏送,可是羨慕死後宮那一眾妃嬪了。
不過也正是因為皇後娘娘這不溫不火的性子,皇上留宿在長春宮的時日並不多,所以後宮一眾嬪妃也算是有點安慰。
賞賜多又如何,皇上在她那兒留宿的時日還不是很少,這可是不爭的事實,而且她們可是還聽說……
知曉皇後娘娘也無別的事情吩咐,李德全便知趣退下:“那麼奴才就不打攪娘娘了,奴才告退。”
待李公公走後,一旁伺候著的春蘭終是忍不住開口說道:“娘娘,您給瞧瞧,這李公公怎麼就這麼不識眼呢,這官家女子的畫像都敢往您這兒送,這不是存心讓您難受的嘛。”
春蘭就是氣不過,還以為皇上這次派李公公前來會是有什麼大事,可沒想到卻是這等子事。
這皇上話中的意思可是再明白不過,挑官家女子的畫像,還讓皇後娘娘給掌掌眼,甚至還要記錄在冊,這不就是打算充盈後宮了嘛。
皇後倒是沒有春蘭這般憤怒,雖然她同春蘭一樣,認為這是皇上打算再新冊封幾位妃子,但這同她,早已沒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