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筱玉燕並未瘋癲,她的眼眸之中劃過一絲了悟,如此,便也全部都說的通了。
看來還是她太過於心軟,辛苦培養出來的身邊人竟然一個個都背叛了她,鳶尾如此,而秋瑾也是如此,鳳清氣極反笑。
“別這樣看著我,今日我來,便是讓你來償命的。”鳳清顯然也不想在掩飾自己了,對著筱玉燕也不再是先前那一副恭敬的態度,她的眼裏,早已經沒有了昔日兒時的那份友情。
在二人說話之時,莫輕雲卻聽聞一聲疑惑從身後傳來:“奇怪。”
莫輕雲瞧了瞧他的身後,不是別人,正是她一同帶來的田豐。
“奇怪什麼?”莫輕雲詢問道,對於田豐,她依然是秉承著走走一步看一步的念頭,她也無法肯定,田豐究竟是否在耍滑頭。
聽見莫輕雲回身詢問他,田豐立馬回答:“大人,草民隻是奇怪,那個黑袍人身邊的人草民可未曾見過,之前草民所說的鳶尾並非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竟然是這樣。”莫輕雲拿手撫摸著下巴,如此,倒不如將那鳶尾一同找出來,也好為以後的審案作證。沒錯,莫輕雲已經做好贏的準備了。
“這樣吧,影一,你同田豐去那地下宮殿走一遭,看看是否還有別的什麼人也被困其中,若是有的話,將他們給救出來,明白了嗎?”
想來想去,莫輕雲決定還是派影一盯著田豐再好不過,影一的武功也還不錯,如此也就不必擔心田豐再耍滑頭。
“是,老大。”影一也不再多問,直接提著田豐進屋,因著他們二人的位置本就偏後,倒也沒被人瞧見。影一記得,這屋子好像還有一扇後窗,從後窗潛出這地方,自然是再好不過。
這頭影一提著田豐小心的避開眾人,而那頭的筱玉燕和鳳清她們卻是兩相對峙。
鳳清直接從其中一名黑衣人大漢手中奪過了一個孩子,動作毫不拖泥帶水,直接便從袖口之中落下一把刀刃,拔了刀鞘,丹尖直逼懷中的女孩兒而去。
“不要。”筱玉燕想要阻攔,隻是終究晚了一步,利刃出鞘,一刀直入丫丫的心髒,在場的眾人就這麼看著女孩兒緩緩的倒下,倒在了鳳清的麵前。
瞧著女孩兒那倒在地上卻依然掛在嘴邊的那抹天真的微笑,鳳清的心口一痛,仿佛那把利刃插入的不是麵前這個女孩兒的心口,而是她的。
“這怎麼可能呢,我的心怎麼會痛呢,不,不會的,我的心早在那時候便已經死了,又怎麼會痛呢?”
鳳清的眸子裏滿是不敢置信,為什麼她沒有報複後的快感,更多的,竟然會是想要流淚。
這時候,天空之中竟然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這讓鳳清大驚,今日她明明有觀測過,今夜不該有雨才是,怎的如今竟然下起了雨,難道老天也認為真的是她錯了嗎?
雨越下越大,衝刷著地麵上的血跡,帶走了年幼無辜的生命,也帶走了在場所有人的悲哀。
莫輕雲的衣衫皆被打濕,一頭青絲也服帖的貼在腦後,如今的她已不想顧及身份是否會被暴露。
她隻知道,那一個年幼的生命,就這樣一息之間給倒在了地上,再也無法起身,再也無法揚起她那兩個可愛的小酒窩,遞給她一束玫瑰,親切的喊她一聲小哥哥。
她就這麼成為了這此案件的犧牲者,而這場談判,卻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