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家大人如今如何了,但鳶尾,我知道你。”田豐一臉的肯定,讓鳶尾尤為不解,田郎知道她什麼?知道她的心意嗎?要帶她離開這兒嗎?
田豐那肯定的回答不禁讓鳶尾露出了欣然之意,嘴角的笑容帶著一絲滿足,雖被折磨數日,卻也難掩較好的麵容。
瞧見鳶尾那歡喜的模樣,田豐自然是知曉她的心中想的是什麼,他的眼神微閃,他終究還是要讓她失望了。
“田郎,我……”所有的滿心歡喜都已全部定格,鳶尾錯愕的看著她麵前這一臉溫和的男子,緩緩的低下頭。此刻自己的腰腹間正插著一把匕首,而匕首的手柄位置,則是在她日夜思念的男子手中緊握著。
鳶尾的瞳孔漸漸放大,她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那帶著寵溺笑容的男子,似乎並不理解他為何會這般對她,她們明明說都已經說好了的啊。
男子的笑容不變,似同往日他們二人相處時一般,輕咬鳶尾的耳朵,隻是如今所說出口的,再也不是那纏綿的話語。
“真是個傻姑娘,你難道到現在還沒有明白嗎?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我為求自保的逢場作戲。從始至終,我都不過是在利用你,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天真呢。”一字一句,字字誅心,灼燒著鳶尾的那顆真心。
就這樣,鳶尾的美夢被田豐毫不留情的話語踐踏的粉碎。原來,至始至終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滿心歡喜的人是你,一廂情願的人也是你,最後被背叛的那個,還是你。
鳶尾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她不想在過多的詢問些什麼,她不怨任何人,她隻怨自己,錯把無情當做癡情付,一直以來所感動的那個人,不過是自己。
田豐也不再多言其他,該說的他都已經說完了,該做的他也都做了。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錯就錯在,這姑娘用情太深,卻不知人心險惡,唯“情”之一字,最是傷身。
待鳶尾重新睜眼時,瞧見的便是田豐離去的背影,腹部的疼痛已經讓她無力在支撐多久,她知道她恐怕是就此要離開了吧。
世人都說人在將死之時都會回憶起人生之中最美好的片段,也算是自己離開前的一種慰藉吧。鳶尾不由心想,她最美好的事兒是什麼呢?
男子竟是緊緊箍住了鳶尾的腰身,頭枕在鳶尾耳邊輕聲呢喃道:“不,我不會離開的。鳶尾,沒有你在我身邊,那我出去了又有何意義。”
“如今的我已是賤命一條,無所謂了,不過我很開心,我能夠遇見你。也很幸運,我們能夠在一起,如果要走的話,我想你和我一起走。”
“鳶尾,我想娶你為妻,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男子動情的說道,而鳶尾早已經淚流滿麵,她是有多幸運,才能夠遇見田郎。
“別哭了,瞧這小臉,都給哭醜了呢。你若在繼續哭下去,那可就不好看了。最重要的是,你的淚水讓我感覺到心疼。”
“啪嗒。”一滴淚從眼角滑落,跌入塵泥。
在鳳清與筱玉燕兩方動手之際,孩子們也趁亂早已經四下逃開,一場雨夜的廝殺一直在繼續。
田豐在出了地牢之後並未如先前所約定的一般等待影一,而是直接循著他來時的方向而去。
此次他之所以選擇重新回到這裏,本就已經是做足了萬全之策,無論如何,他要毀了這裏,這個讓他受盡屈辱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