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一方狹小的空間,再加上眼下這形勢,莫輕雲與塵二人之間的距離不可謂是不近,那獨屬於女子的清幽體香不時的流連於塵的鼻尖,使他的眼眸不由的加深,但他知曉,眼下並非是最好的時機。
在這四下漆黑的環境之中,人的感官都會不自覺的靈敏。
因其口鼻皆被掩住,感官的著重點自然也被放在了聽力之上,且塵和平安二人又皆是習武之人,這輕踏落葉之聲雖說是細微,但卻難逃他們的耳朵,遂輕點了一下頭向莫輕雲表示示意。
眼下馬車之中一片漆黑,莫輕雲自然是無法注意到他們二人的麵部神態,為今之計,也隻有這一個法子才能夠讓莫輕雲明了他們的意思。
待攪人心湖的那一縷幽香撤去,塵掩下了眼眸中的失望,輕聲道:“眼下該當如何?”
如今的形勢已是迫在眉睫,但他的語氣卻並沒有絲毫的慌亂,一如他往日貫有的作風。
“老大,你說那幫子人究竟是敵是友,該不會是先前我們未曾剿滅的餘黨吧?”隨風輕聲詢問道,若真是如此,那麼他們此行的目的可就再清楚不過了,定是奔著鳳清他們而來。
“我看未必。”莫輕雲語氣沉重,言語間並無半分的輕鬆之意,若真是漏網之魚,倒還有計可施,怕隻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若真如隨風所言,那這些人為何不選擇在南詔國境內動手,而偏偏選擇了這距離京城不足幾十裏路的小樹林中。
畢竟於他們而言,在南詔進行劫持可比在東陵容易的多,不論是地形還是地勢,與東陵相比,南詔實在頗為有利,他們沒道理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反而自尋死路才是。
“莫公子?”平安內心憂慮,他雖是跟著公子學過幾招幾式,若是對付常人倒也還綽綽有餘,但若是對付這幫子武功皆數上乘的來客,他恐怕也是有心無力。
幾人商量間,自然也察覺到了車外那略顯凝重的氛圍,一股無形的殺戮之氣在這片樹林子中蔓延。急促的腳步聲漸漸消音,但莫輕雲幾人卻是不敢大意,現如今,才是戰火的燃起。
莫輕雲不再多言,眼下除了他們這一輛馬車之外,還有其餘兩輛馬車。
如今的她無比慶幸,幸好在入東陵境內後,她便已與楊毅分道揚鑣,讓他攜著那剩餘的十五個孩子盡快回城,切莫讓孩子的爹娘著急。
至於其中的那八個淮陽孩子,她已交代楊毅將書信捎去淮陽薑家,相信過不了多久薑少卿便會命人將孩子給領回去,還有丫丫的奶奶……
“莫大人,那那位老太太?”楊毅的話並未說全,但莫輕雲已是明白楊毅那後半句話的意思。這樣的結果,是他們所始料未及的,隻是如今往事已去,逝者已矣,活著的人依舊活著,並不能就此改變這一事實。
“老太太年紀大了,怕也吃不消如此打擊,你就切莫告訴她這件事兒了,就說丫丫已經尋到了她的親生母親,就同她的娘親在一處了。
若是她再問起你別的什麼,你也就裝做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其餘的就別在多說了。”莫輕雲輕歎口氣,對著楊毅交代道,雖是一個謊言,但所求的不過就是讓老太太能夠心安,如此,謊言的真與假,似乎也並不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