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輕雲強壓下眼中想要湧出的思念,鼻頭的酸澀,她現如今是男兒身,又怎可見著一名男子便哭泣,這樣豈不是讓他們平白生了懷疑。
她從不知曉,原來異地戀的愛人能夠走到一起,靠的是多大的勇氣,但當這些困難都挺過來之時,所有的等待便都不值一提,沒關係,起碼餘生,他們都在一起。
在遇見珞瑾言之前,她以為一起吃頓烤肉,一起看個電影,一場精心策劃的約會,那都叫做愛情。
但她發現,她錯了,真正的愛情不需要刻意的裝飾,隻要在一起,無論做什麼,那都是甜蜜,當談論起心中的那個“他”時,眉眼間具是歡喜,那或許才是,最值得等待的愛情。
雖是隔的稍遠,但珞瑾言還是一眼瞧見了那坐於火堆旁的莫輕雲,更生露重的,她雖披了一件鬥篷,但內裏的衣裳卻還是被劃開了幾道口子,讓他生氣的同時更多的卻是心疼,她怎麼就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呢。
珞瑾言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向著莫輕雲走去,而莫輕雲也已經是站起身來,不僅是她,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馬蹄之聲,紛紛向著來人望去。
珞瀛本無心回頭,奈何他的小嬌妻一直未曾轉過身來,他不由撇嘴,不都知道是兒子了嘛,有什麼好看的,還不都是他給生的,平日裏頭也不見小嬌妻有多看他幾眼。
珞瑾言心中雖是思念良久,但也知道眼下並非是肆意妄為的時刻,故也不敢有什麼大的舉動,隻是不著痕跡的將莫輕雲給上下掃視了一遍,這才確定她已是安然無恙。
心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珞瑾言這才注意到珞瀛夫婦,直接他那寶貝娘親也同方才對著平安那般向他眨了眨眼,而他家老頭子卻是看也沒有看他一眼。
珞瑾言索性也裝出一副並不熟識的表情,向著莫輕雲詢問道:“不知這二位是?”
他方才還奇怪他那寶貝娘親一轉眼的功夫又不知逃到了何處,原來是見他的輕輕來了,隻不過,她又是如何得知輕輕是在京城之中的呢?
珞瑾言的眼神飄向了那紮堆的暗衛處,見他們紛紛抬頭賞月的模樣,竟是沒有一人敢於與他的眼神對視。
一切,似乎都不言而喻。
見珞瑾言那滿是疑惑的神情,莫輕雲這才意識到她還沒有給瑾言介紹這二位,連忙引著珞瑾言來到珞瀛夫婦麵前,向著珞瑾言介紹道:“二位前輩,這位是珞瑾言,我的兄弟。
瑾言兄,這二位便是我們方才遇險之時出手相助的二位前輩,也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雖然莫輕雲對於稱呼珞瑾言為兄弟有些尷尬,但除此之外,她實在不知道用什麼稱謂來稱呼珞瑾言,索性便同以往一樣,在外人麵前,將瑾言喚做兄弟。
“救命恩人”輕輕四字,輕描淡寫的帶過了那一場命懸一線的打鬥,隻有珞瑾言明白,那場打鬥定然是步步驚心,否則的話,平安也不會拉響信號彈求助,若不是他家老頭子和寶貝娘親正好在場,他實在是無法想象,迎接他的,又究竟會是什麼。
念及此,珞瑾言也是鄭重作了一緝,無關乎爹爹娘親,隻是感謝,在危機時刻,出手相助的前輩。
這緝,該作。
清水希何曾見過糟心兒子如此鄭重的模樣,他向來是風輕雲淡慣了,如今這般的認真,倒是讓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看樣子,他是真將那寶貝兒媳給放在了心上。
而方才那寶貝兒媳眼眶微紅的模樣可是沒有逃過她的眼睛,這小兩口啊,清水希輕歎。
如此,她便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