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你們幾個,快給我麻溜著點,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若是給耽誤了事兒,有你們幾個好受的。”一聲低斥在氈包之外響起,聲音似是隱含著憤怒,但明顯有著刻意的壓低,看樣子似乎是在害怕些什麼。
塞外的月光將銀紗揮灑在整片草原之上,朦朧的月色不禁讓人心念神往,在那月光之下,整片的草原寧靜而安詳,可是偏偏就有人,揭開了那薄薄的一層麵紗。
借著那明亮的月光,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巧妙的避開了氈包周圍的守衛,眼睛的餘光不時的打量著周邊的環境,見無人注意到他們,他們這才抬腳掩在了氈包的陰影之下。
這列暗夜小分隊共有五名成員,為首的男子身材矮小,整場行動都是由他在發號施令,看樣子應該是領頭羊無疑。在掩藏完之後,他們便再無動作,隻是那嘀嘀咕咕的聲音證明了他們隻是在交流。
“關爺,你說這兒有這麼多的氈包,我們又怎麼知道那小子到底是在哪一個之中。”一道聲音輕聲的詢問道,這都還沒摸清楚情況呢,這讓他們怎麼行動啊。
再說了,這若是一個不小心,死的不是那臭小子,而是他們了。
被稱之為關爺的正是那隻領頭羊,他本就在思索些什麼,如今被這麼突然地打斷,臉色難免有些不岔:“費什麼話,聽我的命令行事,若是出了什麼差子,我們非但不會保你,還會趕忙再送你們一程,所以,你們幾個自己考慮著辦。”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就連氣息,似乎也格外輕了幾分。
後頭的四人皆是打了一個冷顫,紛紛低垂著個腦袋,不再敢多言些什麼,生怕某個環節掉了鏈子,被自己人給一刀升了天。
領頭羊對於這幾個人的表現可謂是格外的滿意,他這話說的可是不假,若是他們之中有一個人露餡,他定然會毫不留情的斬殺,若是壞了周大人的計劃,別說暴露的那一人,他們可全都會是吃不了兜著走。
這時候,沉重的腳步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五人更是往陰暗處避了避,擔心來人會因此而發現什麼。待確定了沉重的腳步聲並未是向著他們而來,眾人這才輕鬆了一口氣,膽子也不由大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打量了幾眼。
原來,那沉重的腳步聲竟是來自於一個宦官,隻見他惺忪著雙眼,抬手間竟是打了一個哈欠,周圍值夜的人見此倒也並不多攔,兩方交叉而過,並未有絲毫的停留。
四人倒也並未在意,隻是滿不在乎的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等著為首的關爺進一步的指示。
“走。”刻意壓低的聲音從他們頭頂傳來,還不待他們反應過來之時,那位關爺便已經率先離開了方才那停腳的地方。
見此,四人還來不及疑惑,便都紛紛抬腳跟上,萬一給落了隊,那他們可就真給玩完了。
於是乎,五人就這麼跟著那名打著哈欠的太監經過一個又一個氈包,直到他在一個水草塘邊停下。
“喂,你們說這太監大晚上的來這幹嘛,不會是想尋死吧?”不遠處的一片草叢之中,一道身影好奇的猜測道,同時也在自個兒心中嘀咕著:這太監有什麼想不開的啊,非要用尋死來解決,這個世界如此美好,幹嘛要用尋死來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