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影一直接打開了那一小圓盒的燙傷膏,用手取了一些,然後動作輕柔的為鴛葦的雙手塗抹上,為了防止她痛,一邊塗抹還一邊對著她的手吹氣,樣子別提有多溫柔了。
鴛葦就這麼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看著他為她塗抹著藥膏,看著他為著她吹氣,看著他滿眼全是溫柔。“你真的不打算留下來嗎?你真的就這麼打算離開南詔國嗎?”鴛葦愣愣的出聲道。
影一抬頭看了她一眼,複有低下頭去為她輕抹著藥膏:“是啊,我本就不是南詔人,又怎麼會留在南詔,所以我終歸是要走的,不過是時間的早晚問題罷了。
好了,兩隻手都已經塗抹完了,你感覺怎麼樣?”影一滿意的蓋上蓋子,還好這茶水放置了一會兒,不如方才剛衝泡起來這般的燙手,否則的話這雙手康複的時日恐怕更長。
鴛葦收斂了臉上那番落寞的神情,重新掛起了微笑,隻是這笑,卻是怎麼看怎麼勉強:“感覺這燙傷膏塗抹上去之後清清涼涼的,方才的那點刺痛也沒了,這藥膏的藥效還真好。”
聽到這裏,影一也就放心了,他將這藥膏放在鴛葦的掌心之中,對著鴛葦細心的囑托道:“那就好,這盒子燙傷膏你帶回去吧,早中晚各塗抹一次,相信過不了幾日,你的手就能夠痊愈了。
對了,我熬製的湯藥也快要好了,恐怕要麻煩你在這稍等片刻了,等我將這湯藥給我朋友喝下,我再來招待你。”說完,影一便直接從座位上起身,去後院倒了湯藥,然後推開了鳶尾的屋門。
見影一如此進進出出的,倒是勾起了鴛葦的好奇,她想著,若是說服了影一的這位朋友,那影一是不是就不用走了,那他是不是就可以留下來了?
想到這兒,鴛葦一喜,對著拿著凳子進屋的影一詢問道:“影一,我能不能去看看你的那位朋友啊?”
影一本想拒絕,但一想到人家畢竟是客,又親自登門來做客,總不能就這樣晾著人家吧,故點了點頭道:“那你隨我進來吧。”
鴛葦一喜,在她看來,南詔的民風素來開放,所以女子雖說出去男子的房間有些許的不妥,但也無傷大雅,故她在見到躺在床上的鳶尾之時,實在是有些震驚。
影一的朋友,是名女子?
“鳶尾,這是鴛葦姑娘,說來也巧,同你的發聲一樣,不過她的“鴛”是鴛鴦的鴛,而“葦”字則是蘆葦的葦。我們二人之前有緣見過一麵,她今日正好無事,所以來同我閑聊來了。”
影一攙扶著鳶尾起身,替她墊上了兩個靠枕,貼心的為她掖了掖被角,這才向著鳶尾介紹道。
“鴛葦姑娘,你也別幹站著了,那有把椅子,你且先坐坐。
這是鳶尾,也是一樣的發聲,隻不過她的“鳶尾”是鳶尾花的鳶尾,等我替她喂完了藥,再同你繼續閑聊,畢竟這藥若是涼了,這藥效可就不靈了。”
影一朝著鴛葦笑笑,便取過放在桌上的藥碗,細心的給鳶尾喂了起來,眉眼之間具是柔情,那是男人看女人的柔情,就像她看著他的眼神是一樣的,而並非是單純的朋友情誼,這一刻,鴛葦全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