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影一與鳶尾的驚詫,隨風則是顯得平靜的多,畢竟在坐之中有著龍陽之好的可不止老大一人,他也是其中之一。念及此,隨風的視線不由看向了東陵以南,許久未見,竟也不知如今的他是否安好無恙。
“皇上,您這法子實在是高,有了先前那幾個大臣的先例,剩下的朝中大臣再無人敢質疑皇上的能力,如今已選擇全部歸順,不敢再存有異心。”劉公公躬身上前添了燭火,借此讓整間屋子得以明亮些,見俯首在書案邊那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眸中不免添了幾絲暖意。
先皇雖是抱憾離開,但好在皇上能夠順意先皇的旨意,遵從先皇遺詔登基為皇,他自皇上年幼之時便侍奉在身旁,皇上的性子他自是知曉一二,皇上的意從不在這南安江山,如今卻能夠舍棄自己誌向,改而成為南安之皇,替先皇守衛這整片南安,守護這上下百姓,也實屬百姓之福啊,隻不過……
劉公公不由想起多日前他的言行,恐怕那時候他的有所顧慮也讓皇上寒了心,皇上拿他當做心腹對待,卻不想正是因為此事,也拉開了他與皇上之間的距離,他知道,即使日後皇上照樣尊他為長輩,卻終有所隔閡。
獨孤奕自是聽到了劉公公的那一番言語,不過他卻並未選擇答話,而是專心批改著手中的奏折。
如今朝中勢力好不容易得到穩固,那些個執迷不悟的老頑固也已被他清理了個幹淨,許是這殺雞儆猴的法子得了效果,餘下那些蠢蠢欲動的大臣倒也不再同他作對,見已無力回天,隻得選擇了歸順,為此,他倒也並未多說些什麼。
他並非是心善之人,他做事向來是秉承著一貫的原則,若是人未犯他倒也罷,可這若是犯了,卻也並非是如此容易便可以收場的。
他可是記得,當年在他娘親下嫁蠻人之時,宮中有多少的主子奴才逢高踩低,當年跟在母妃身旁的單貴人便是其中之一,就連那朝中的大臣竟也有聯合後宮之勢,欺辱於他,若非他的身旁還有劉公公在細心照料,怕是早已經成為這皇宮之中眾多冤魂之中的其中一縷。
但他卻也並非是那莽撞之人,他明白如今他在朝中的根基尚還未穩妥,不宜大肆整治朝中大臣,否則的話他定要將當年的這些人給一個一個的揪出來,若要定國,這朝綱必定要正,這些個陽奉陰違的小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但他也並未將他的打算告知於劉公公,雖說他知曉劉公公對他定然是無異心,但在此事還並未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也不會輕易的告知於旁人。
不知為何,他的心中隱隱有著一絲期許,他相信,若是他真能夠將此事完滿的做到,南安國的未來,定當是今非昔比,無可限量。
念及此,本已經有些困倦的腦子又在頃刻間的清醒,獨孤奕正了正身形,無論如何,他堅信,隻要他有這決心,他所規劃的南安,定然是不在這話下。
“行了,夜已深,朕這兒也沒你要伺候的了,劉公公,你還是下去休息吧。”見天色已近醜時,獨孤奕揉了揉酸澀的脖頸,擺手揮退了一直候在他身旁的劉公公,示意他也可下去休息,劉公公見此也並未多言,恭敬的躬身退下,屋中便也隻剩下了獨孤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