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那一直候在那兩位身後的男子明顯是一名護衛,至於那一名女子,雖說方才都是由她發問,但東陵律令他還是清楚的,所以,便隻有剩下那名氣質出眾的男子了,至於那名女子又為何坐於那名男子的身旁,這顯然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王大柱,我代我家公子來問你,你說你現如今孑然一身,那我倒是想要問問你,你的家人現如今去了何處?”莫輕雲又豈是沒有注意到王大柱的眼神,不過她也並未有多做解釋,如此,反而對她的行事更為有利。
王大柱並未有馬上回答莫輕雲的問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仍未作聲的珞瑾言身上,見他並未有對那女子生出任何不滿之意,這才躬身作答:“回大人的話,內人因病早逝,家中隻剩下老頭子和閨女二人相依為命,日子雖說是清苦了些,但好在閨女是個懂事的,自小便懂得幫襯家中。
隻是這女大不中留啊,老頭子總不可能留她在家一輩子吧,這不,前些年鄰城的吳媒婆來家中提親,說是隔壁城主家的小兒子機緣巧合之下與我家閨女有著一麵之緣,故遣了吳媒婆來家中提親,說要娶我家的閨女做繼室,老頭子原先還擔心這公子哥不著調,可後來看他挺照顧自家閨女的,遂也放下心來。
這不,自家閨女這一去就有些年頭了,隻知曉生下了一個男娃,那公子哥待她也是極好,老頭子也算是了了心願了。”
珞瑾言雖一直坐立在一旁並未有表態,但老漢的話語他卻有一字不落的聽清,老漢所言與調查得來的結果倒是極為相符,看來在這一點上,老漢並未有所隱瞞。
“原來如此。”莫輕雲點了點頭,“王大柱,我再問你,你上京告禦狀乃是與城中百姓共同商議才有此舉,還是說這隻不過是你一個人的自作主張,城中百姓並未有得知這一情況。”莫輕雲緊盯著王大柱的眼眸,不放過這其中的任何神色,想要從中一舉攻破王大柱的破綻,可惜的是,未能如願。
王大柱神色平常,一臉恭敬回答道:“回稟大人,小的自然是與城中百姓商議過後,這才敢千裏赴京稟明實情,否則諒小的有十個膽子也不敢瞞著城中眾人啊。”
在王大柱看來,此番作答可謂是天衣無縫,無法讓人察覺出這其中的破綻,殊不知這乃是莫輕雲專門給王大柱挖的一個大坑,不論如何躲閃,都無法逃脫掉坑裏的命運,而這也在莫輕雲的算計之中。
莫輕雲暗自揣摩,依照眼下的情況看來,這王大柱明顯已經與城中的百姓串通一氣,就連這上京告禦狀一事,恐怕也在他們的算計之內,隻是他們又為何要做出如此舉動?難道僅僅是因為害怕嗎?莫輕雲不解。
而且從先前他們進城的情況來看,這城中百姓明顯抵製外來人士,口頭上雖說是為了他們著想,可這眼神卻是無論如何也欺瞞不了人的,他們的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戒備,還有在來福客棧那一番略帶著深意的對話,不貪財的掌櫃,突然消失的小二,無不處處透露出整座靈城的詭異。
“你先坐吧。”莫輕雲淡淡開口道,若論輩分而言,這位老漢明顯是她的長輩,長幼尊卑,他們坐著而老漢站著實在是有違禮數,可是若是不給這位老漢一個下馬威,對付他起來恐怕更是難上加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