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壓無形的充斥了整間客棧,雖說王大柱跟隨在族長的身邊最為長久,但若是細究起來,族長真正動怒的次數卻是少有,如今這麼明顯的怒意,也讓王大柱不由心驚,看來,今夜注定無眠。
珞瑾言那一雙清亮的眼眸不由一眯,竟是無端生起了一股魅惑之意,本悉數隱藏的氣息在這一刻盡數釋放,竟與掌櫃的不分高低,且還隱隱有著壓製的意味。
對此,掌櫃的倒是毫不意外,早在他們初次見麵之時,他便覺得這名男子的身份並不一般,隻是到底不過是他的片麵猜測,如今親眼所見,這名男子的實力,遠遠在他之上,若就此擒拿他們,恐怕絕非易事。
兩方對峙間,莫輕雲卻是神色自若,有瑾言護著,她自然是不受其擾,於是徑自拿起了桌上擺放著的竹簡,王大柱本欲阻攔,卻終究是敵不過莫輕雲的眼疾手快,再抬眸時,莫輕雲早已經是津津有味的翻看了起來。
見莫輕雲看的興起,王大柱的眼眸之中滿是不敢置信,若是他沒有看錯的話,莫輕雲手中拿著的那一枚竹簡,正是之前他們怎麼也無法參透的那一枚,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沒有刻意的從莫輕雲的手中將竹簡奪回,因為他篤定麵前這位夫人應是同他們一樣,對此枚竹簡不得其法。
“夫人,您看的懂這上麵的文字?”王大柱語帶試探的詢問道,他本不欲相信這位夫人能夠看懂這竹簡上頭的文字,可看其神情又不似作假,故才有此一問。
大堂之中本是安靜,王大柱的話其餘二人又豈會沒有聽見,本與珞瑾言針鋒相對的掌櫃在王大柱話音落下早已經是收起了一身威壓,見此,珞瑾言自然也不會再窮追不舍,他之所以如此也不過隻有一個理由,那就是護輕輕周全,如今危急解除,他自然也就收了手。
此時的掌櫃將目光緊鎖在莫輕雲的身上,若是這名女子真如王大柱所言,看懂了這竹簡上的文字,那她豈不就是......
想到這兒,掌櫃的目光之中一半夾雜著驚喜,而另一半,就則是擔憂了,不過他也並未失了理智,眼下所有的情況都還沒有明確,況且這其中不乏有魚目混珠之輩,若是這名女子隻不過是覬覦先祖所遺留下來的寶物,並未識得此文字的話,那他們這些後輩豈不是辜負了先祖的囑托,更甚者,錯將寶物拱手贈予小人。
察覺到幾道視線全部聚焦到了自己的身上,莫輕雲不由蹙了蹙眉,她最不喜被旁人注目,這樣的感覺就好似自己成為了那動物園裏的猴子,被遊人圍觀,著實怪異的很。況且,她能夠敏感的察覺到,這客棧掌櫃以及那王大柱注視著自己的目光很是怪異,眸中似有著無盡的驚喜,可那眸底深處,也有著那麼一絲懷疑。
他們是在驚喜什麼?又是在懷疑什麼?莫輕雲不解。
不過莫輕雲還是依言點了點頭,如實回答道:“自然,這不就是一本笛譜嗎。怎麼,這有什麼不對嗎?”
說著,莫輕雲將目光重新看向了她手中的那一枚竹簡,不明白麵前這二人為何如此大驚小怪,這枚竹簡除了這文字並非是由毛筆所編撰,而是由刻刀一筆一劃刻寫而成之外,好像也並無什麼不對勁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