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繼續向南邊大海而去,算下來離開小石城已有四五日,用龐天夏的話來說,這些日子他過的是牛馬不如的生活。
原來,離開小石城的時候,馮奇凱花錢買了部牛車和相應的裝備,但卻沒有買拉車的牲畜。
在將全部雜物都裝好,馮奇凱和上官紫煙也都坐上車後,馮奇凱正式宣布:為了讓龐天夏一路上能夠修煉,由龐天夏充當拉車的角色。
龐天夏嚷道,這個機會不能由他獨占,應該和上官紫煙共同分享。
上官紫煙卻說,她的獸是奇術型,無需這樣大體力的修煉。最後還問道,你們一老一少兩個爺們坐車,讓我一個姑娘在前麵拉,好意思麼?
龐天夏張口結舌,馮奇凱點頭稱是,於是龐天夏做牛的命運就成了定局。
拉牛車就算了,最慘的是馮奇凱要他全速奔跑,說這樣的修煉才是最有效的。所以,在向南的大路上,多了一個拉著牛車狂奔的怪人。
這日,龐天夏依舊拉著小車,渾身已被汗水濕透,要知道他上午已經狂奔了兩個時辰,即使是獸化者也多少感到有點疲累。
上官紫煙的嘴卻不饒他,嚷嚷道:“老牛快跑啊,不然不給你吃草喔。”
龐天夏長舒一口氣,回答道:“我才不要吃草,我要吃肉。”
上官紫煙翹起一隻腳來,調皮地笑著說:“哪有牛是吃肉的。”
火鳳凰也飛到龐天夏戴著的草帽上,嘎嘎地叫著,似乎在落井下石。
龐天夏揮了揮手,喊:“去去去,臭山雞,不要在我頭上拉屎。”
火鳳凰隔著草帽啄了龐天夏的頭頂兩下,便又煽動著翅膀飛回上官紫煙肩膀上。
龐天夏摸了摸被啄得有點疼的腦殼嚷著說:“前輩,你評評理啊。”
馮奇凱正躺在牛車上打盹,也不知道他對剛才發生的事是否清楚,隻聽他含糊地應著:“你快點拉就是了,不然猴年馬月才能到海邊啊。”
“你們都欺負我。”龐天夏嘀咕道。
下午,三人來到一座城前,城門前懸掛著南山城幾個大字。
龐天夏自言自語道:“南山城?是南麵的山城,還是南山的城呢?”
他的話剛好被旁邊一個行人聽到,那行人便隨口回答道:“這城的南麵有座山,故此得名。”
“哦。”龐天夏應了聲,將牛車拉了入城。
這座城比之前的小石城還要稍大一些,龐天夏便又東張西望起來。
忽然眼角餘光瞧見身後不遠處有個人影,他轉頭觀瞧卻見那人一閃就不見了。
上官紫煙見龐天夏站著發呆,便問:“喂,老牛,怎麼不拉車了?”
說完,她瞧龐天夏的表情怪怪的,便也轉過頭去張望。
這又引起馮奇凱的注意,“怎麼,百獸堂的人嗎?”
龐天夏這才答道:“一個瘦削的人,總感覺哪裏見過……”想了片刻,龐天夏忽然一下站直道:“對了,是那天在客棧放迷魂煙的家夥!”
他這一驚一乍,令整個牛車向後一仰差點翻倒,弄得車上的兩人手忙腳亂差點沒掉下來。
“小心!”
“哎喲!”
龐天夏見狀,傻笑著道歉。
馮奇凱也不和他計較,催促道:“趕緊走,沒想到那個家夥從小石城跟到了這裏。今日天色已晚,我們住一宿明天就離開。”
上官紫煙想起那個小賊曾解開自己衣服,又羞又惱,不自覺地用手捂住胸襟,還不時向後張望。
龐天夏趕緊拉起牛車,如無頭蒼蠅般在城內亂轉了一會。直到眾人都確定那家夥沒有跟來,才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
上官紫煙驚魂未定,在客棧櫃台辦理手續的時候,要求馮奇凱開一間大房,三個人同住。
龐天夏也知道,三個人同住必定也是放有三張床,但第一次和自己心儀的女性同住一個房間,心中仍難免心猿意馬。
龐天夏就那樣站在櫃台前發呆,連馮奇凱和上官紫煙上了二樓的客房都沒發現。如果不是火鳳凰飛下去啄了他一下,真不知道要站到什麼時候。
馮奇凱坐下,替上官紫煙把了把脈,覺得她仍未能衝破第四重境界,囑咐了兩句關於修煉的事,又叫龐天夏過來。
馮奇凱叫了兩聲,見龐天夏隻是看著房間內的三張床發呆,就罵道:“喂,拉車拉傻了啊,看著床臉紅紅的幹什麼?”
龐天夏一聽,臉上更是火辣辣的,唯恐心中想的色色的事會被馮奇凱知道,下意識看向上官紫煙那邊。
上官紫煙剛好也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龐天夏更加手足無措。
上官紫煙不知道龐天夏幹什麼,隻覺得他樣子有趣,就把他推到馮奇凱那邊,半開玩笑地說:“前輩,他會不會是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