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全身酸痛中醒來的,睜開眼的瞬間,就看見幾個穿著深黃色宮裝的女人正冷冷地盯著自己,目光如同一道道冷箭,狠狠紮在她身上。
明明是熾熱的盛夏,她卻感覺遍體生寒,從心底湧起一股寒意。
她雪白的貝齒輕咬著下唇,黑如點漆的雙瞳猶如一汪清澈見底的溪流,怯弱的望著她們,“你們是……”
其中那個掌事姑姑冰冷的目光自她身上掠過,帶著幾分淩厲,“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浣衣間的奴婢。”
她一時陷入怔忪,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那人指的是她。“我?”
她是誰?這裏又是什麼地方?無數的疑問像潮水般湧向她,隨時都能將她徹底湮沒。
腦海裏隱約閃過前幾日的畫麵,那個有著冰冷暗紫色瞳眸的男人,大殿中旖旎曖昧的場景,她的臉頰上倏地染上一抹紅暈。她不記得那人的容貌,隻記得那雙懾人的紫眸,勾魂奪魄。
突然記起那時那個男人叫她什麼錦,她緩緩抬頭看向那個正冷眼倪著她的中年女人,“我……我是誰?”
那個長相嚴厲的女人詫異的瞪她一眼,奇怪她竟然記得自己的名字,唇瓣微啟,她厲聲打斷她的神遊太虛,“你是錦兒,明白嗎?”
見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掌事姑姑繼續道:“我是浣衣間的掌事姑姑,你可以喚我一聲姑姑,至於你……你現在隻不過是一名小小的浣衣奴,懂嗎?”
錦兒雙眸睜得大大的,須臾,她茫然環顧四周,腦子裏一片混沌。
她隻記得好象不久前自己醒過一次,那個長相俊美如斯的紫眸男子叫她什麼錦,其餘的什麼也不知道,每當她想要記起什麼,頭就像是快炸開一般,讓她痛不欲生。
掌事姑姑的聲音依舊毫無溫度,冰冷駭人,“你隻要記著,這裏是南昭國,你是皇宮中的一名浣衣奴,名喚錦兒。”
錦兒還欲問什麼,那個掌事姑姑已轉身離開,她忍著全身的酸痛站起身來,發現這裏已不是不久前醒來時見到的宮殿,而是一間陳舊的諾大宮殿,周圍站著許多跟她穿著一樣衣服的宮女。
南昭國,錦兒……
這幾個字不斷在她腦海中盤旋,放大,最後定格。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態度甚是嚴厲的掌事姑姑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數名身穿黃色宮裝的小宮女循規蹈矩的跟在她身後,不過一瞬,剛才還站滿人的大殿就隻剩下她和幾個和她打扮一樣的小宮女。
“我叫錦兒?”清澈的眸子裏染上一抹濃重的霧靄,她蹙眉看向那幾名宮女,希冀能從她們口中知道些什麼。
其中一個長得很清秀的女子走到她麵前,“沒錯,你就是錦兒,浣衣間的一名女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