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為什麼有這麼多巡邏戰士,還有你剛才說的城裏混進狂戰士是怎麼回事?”
愛德華話音剛落,匹格就艱難地彎下水桶腰,諂笑得滿臉肥肉都擠在一起:“這位大人,這不都怪那些肮髒的蠻族野人麼,要不是他們六天前瘋了似的攻打加納城,我們迪多亞也用不著全城戒嚴了,詛咒這些下地獄的雜種,也不知道他們發哪門子傻,聽城防官說,野蠻人這次是大規模進攻,王朝的所有邊境重鎮都被他們襲擊了,甚至還有一些狂戰士滲透進了邊境線,據說是要破壞後方防禦重鎮的軍隊補給。”
“什麼?”四人一同露出震驚之色,斯裏蘭卡更是怒聲道:“放屁,野蠻人根本不可能有能同時進攻整個邊境的強大兵力!”
匹格又嚇出一身冷汗,哭喪著臉:“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啊,這可全都是城防官大人親口告訴我的!”
實際上匹格有沒有說謊,這點愛德華幾人心裏其實很清楚,但這消息有些太聳人聽聞,讓他們一時不敢相信;韋恩皺了皺眉,下一站就是風錘穀,風錘穀是加納城後方的最大防禦要塞,如果有狂戰士混進去,豈不是憑空多了很多不可預料的危險。
因為十幾年前加納城發生的事,韋恩對每年都發動戰爭的蠻族人沒多少好感,總認為若不是他們攻入城中,祖父也不會失蹤了,而且當時城中的慘狀也讓從小失去家園的他對戰爭有一種深深的厭惡感。
“去風錘穀的路安不安全?”施羅德突然問道。
匹格怔了怔,急忙道:“應該沒什麼事,不過保險起見,這些天許多去風錘穀的商隊都是結伴同行的。”
愛德華想了想,朝他擺擺手,匹格立即弓著腰退下去了。
“愛德華先生,必須去風錘穀麼,能不能換條別的路?”韋恩問道。
愛德華無奈的搖搖頭,道:“風錘穀非去不可,因為那裏有芙拉若三舌草!”
......
韋恩坐在床上,運轉魂元力化成細絲,沿著筋脈朝被封印的右胸緩緩流去。
識覺海中,原本暴動的拜諾塔之心安靜的躺在血肉撕開的腔室中,散發著淡淡的柔和光芒,在被心髒竅血解印後,拜諾塔之心不再是圓滑的石塊,逐漸有了心髒的形狀,一個個蝌蚪似的黑色古巫文在透著熒光的孔竅裏緩緩遊動,不停變幻著形狀。
“哼!”當魂元力細絲穿透腔室時,靈魂深處突然湧出一股戰栗,韋恩身體一晃,忍不住悶哼一聲。
——還是穿不過去麼?他心中陡然湧起一股怒火,不顧頭腦中傳來的劇痛,一咬牙,三束魂元力細絲就朝著拜諾塔之心猛刺過去!
“轟!”
拜諾塔之心驀然震動起來,一股強大到恐怖的靈魂元素噴發而出,化成一道奔騰的白光,瞬間湧進了靈魂海中,九元星辰殿巍然不動,但大殿上圍繞的黑色霧氣卻陡然劇烈翻滾起來,一股強大的吸引力澎湃而出,白光呼嘯著,“砰”的一聲撞擊在霧氣上麵,劇烈衝擊力產生的能量亂流,頓時將平靜的靈魂海攪得天翻地覆。
“啊!”韋恩猛的睜開眼,鼻子頓時噴出血來,兩團濃墨一般的黑光不受控製地從眼中溢出,仿佛又回到了他用“彌睨之眼”越階施放斯普瑞特守護契約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