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某地下室裏,玻璃鋼之中,一個神形枯瘦的老人正在五顏六色的液體之中浸泡,那液體已經完超過了老人的頭頂,如果液體換成白色的,那肯定就是在某些實驗樓裏用福爾馬林炮製的標本了。
可是突然間,玻璃鋼裏的老人睜開了眼睛,那閃亮的眼神在這漆黑的環境裏足夠嚇壞任何膽大的盜賊,一道憤怒的眼神在那眼裏閃過,老人慢慢的向上浮了一些,頭部伸出了玻璃鋼之中,那體液很快就蒸發不見了。
“嗯哼”哼了一聲,地下室裏的聲控裝備的燈光全部亮起,周圍的裝飾看起來那麼的像科幻片一樣。
老人看了一眼四周,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慢慢的閉上眼,過了十幾秒之後,老人像是觸電一般的抽搐起來,但是隨著他的抽搐,老人枯瘦起皺的皮膚可是變得紅潤起來,胸膛,大腿,手臂等等各處鼓了一些,好像充了氣體進去一樣。
大概三分鍾後,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十歲,但是精神十分健朗的老人從玻璃鋼裏走了出來,走進了一邊的衛生間之中,放開水進浴缸裏,趁著放水的時間,老人用衛生間的鏡子看了看自己,頓時有些皺眉,顯得非常不滿意的樣子。
“終究是老了,不行了,得換一個臭皮囊了”老人喃喃自語道,隨後進入浴缸洗澡。
半個小時之後。老人穿好衣服出來,他穿的隻是一身普通的運動裝,要是在公園裏看見他,絕對會把他當成公園裏鍛煉的退休老頭。
穿好運動鞋,錢包,手機,一一帶好之後,老人離開了地下室,走出了大廈。
外麵驕陽正旺,那直曬而來的太陽光讓老人有些不適應,眯著眼看著四周,一個在他身邊路過一直看著手機的年輕男人突然一抬頭,看到老人之後他竟然不由自主的避開了,讓他有些疑惑,但卻又有些不知所措,隻好收起手機,快速的往前走。
老人沒有理會,隻是找準了方向,然後慢慢的向一個地方走去,不快不慢,但是認真的觀看會發現他每走一步的距離都是一樣長的,而此時還是在夏天的尾巴之中,路上的行人即使撐著傘依舊是滿頭大汗,好多人更是可以看得見被汗水打濕的衣服,可是那老人卻好像一點都沒有這個問題。
走了不知道多遠,那老頭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的對麵有一個人,很年輕的一個男人,就站在他的對麵,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得見彼此之間眼裏的精彩,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公路指示牌上寫著附近有一個公園,兩人點點頭,然後默默的走著,十幾分鍾後,兩人來到了公園的一出涼亭之中,看著亭子下遊來遊去的鯉魚。
“太老了,老到拿不動刀槍了”年輕的人說道。
“是啊,連刀槍都拿不動了,別人要來剝奪我們生存的權利呢”老人回答道。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道“誰敢來,我殺了他”
“殺,怎麼殺,今天殺了龍虎山,明天還是武當山,後來還有全真教,大不了還有佛門,還有飛機大炮,現在不比以前了”老人歎息說道。
他不畏懼任何的敵人,但是不想這樣的殺來殺去,因為他知道,殺是殺不完的,他殺不死這天下所有人,所以真的以武力對抗,隻能是死路一條。
“可是不殺,他們就要來殺我們,我們應該怎麼辦”年輕的人回答道。
“試著談判吧,用足夠的利益換取我們生存的權利,怎麼樣”老人回答道。
年輕人回應的是鄙視的眼神,道“交換,別開玩笑了,我們現在拿什麼交換,我們有錢嗎,哦,之前很有錢,比任何富豪榜上的富豪都有錢,現在嗯,除了一些收藏品還有嗎,有權嗎,以前那些攀上的關係用的住嗎,沒錢沒權,我們憑什麼跟人交易,我們隻有拳頭,有刀槍,這些年我們不是調查清楚了,什麼龍虎山,青城山,道門聖地,你看看那些名門大派,除了幾個老不死的撐著還有什麼高手,佛門淪落得更快,隻要我們渡過了這個劫難,整個世界都是我們的,我們不怕天道輪回,不怕因果報應,生命永遠不會湮滅,除非人類死光了,難道這些你都不動心?”
充滿誘惑性的語言伴隨著高低不平的音調,比任何激情大師的演講還要來得鼓動人心,但是老人依舊一副無動於衷表情。
“老而不死是為賊,你說我們現在算不算賊”老人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