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通常狂風肆虐、黃沙蔽天,這幾日卻是出奇安靜。
這裏是塞外的一座小鎮,說是小鎮其實就是一個大點的驛站而已,多了那麼十幾戶在這裏定居的人家,大多是跑商的。驛站離得近,很多東西隻要有錢都會很方便,更何況這是塞外。
正是晌午,太陽不溫不火的慢烤著大地,街道上十分冷清,幾隻被從南方帶過來的土狗正趴在屋子的陰涼下吐著舌頭。小鎮北邊有一間不是很大的茶館,也就七八張桌子,說是茶館不過裏麵也出售少量的酒品。而真正的的酒肆則在鎮西一百多裏的大漠之中,是間客棧。
茶館裏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大都是行路商旅,一個雇傭護衛摸樣的人正在吹噓自己在中原時的榮光,周圍的幾個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還時不時的發出讚歎聲。正在這時,一白衫女子走了進來,看這女子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模樣,容色絕麗,不可逼視,一襲白衫清清爽爽,宛如一個白衣仙子,輕靈純雅,清麗絕俗。周圍的茶客都看的呆了,這大漠之中幾時見過這般女子!
直到白衫女子走到一張桌子旁坐下,看了看茶博士,說道“來壺茶。”銀鈴般的聲音才把眾人從仙境拉回來,卻頃刻間又陷入了另一個神往世界。
還是茶館老板見得世麵,回過神來對著茶博士的腦袋來了一巴掌,“看什麼看,還不快點上茶!”茶博士摸了摸腦袋回了回神一看是掌櫃卻也不敢有什麼怨言,拎了茶壺高呼一聲“來嘍——”聲音欲破蒼穹。就見本來癡癡呆呆的眾茶客仿佛受了驚嚇一般,都猛顫了一下,緩緩的回過神來不約而同的怒瞪著茶博士。茶博士心有惴惴的給白衫女子上了茶趕緊溜回了掌櫃身邊。
白衫女子淺淺一笑品起了手中的茶。
旁邊一個伴當對著方才吹牛的那個人說道:“牛三,咋樣?有你在長安城裏風花雪月的妞兒標致嗎?”
那個叫牛三的漢子嘿嘿一樂並沒有答話,兩眼卻直勾勾的盯著那白衫姑娘。
“鏘啷”一聲響,一把長刀丟在白衫女子麵前的桌上,把周圍的茶客都嚇了一跳,連茶博士也退到櫃台後探頭探腦地觀察情況。那個叫牛三的漢子按耐不住就要上來“英雄救美”,一來他也有兩下子,而來他知道想要的到美人心,英雄救美的幾率是最大的。卻被幾個伴當死死的拉住了,他們認得拿把刀,那把殺人的刀。
白衫女子挑了眉去看,見是一俊朗的漢子立於眼前,禁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你跟了我兩座城了,還沒生厭麼?”
“跟我回去。”那漢子也笑著說。
“哼!”白衫女子瞥向一旁。
“小李子十分擔心你的安危,” 那漢子邊說邊坐了下來,“一壺明前茶!”
茶博士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說道“這位客官,這新茶剛下,小店地處關外,要運到此處還得數月之後了。”
“你倒是會喝。”白衫女子把喝了半壺的花茶推到他麵前,“出門在外別那麼挑挑揀揀。”
那漢子嚐了一口就皺了眉頭丟到了一邊:“你何苦非要這般倔強,害我追出這麼遠。”
白衫女子反而靠了椅背慢慢又啜了口茶:“他現在又知道擔心我的安危了?早間做什麼去了?再說了莫奇,”白衣女子直起身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是怎麼求得你替他來追我的?”
“這話你也說得?”莫奇單手杵著下巴故作為難的說道:”小李子的營中除了我誰還敢來點你這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