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封了宮!我姐姐怎麼辦!”長孫宏毅紅了眼,“早知道姐姐幫你救人會賠上自己的性命,我說什麼也不會讓她留下!”說著長孫宏毅眼眶一陣陣的熱。他心疼他沛凝姐姐傷心,偷偷帶了她出來散心。而今人出了事,長孫宏毅真恨不得殺了自己。
“是我傻。”令狐世敏慘笑,“當年我師父讓我封宮困死我爹,我說他不近人情鬧得天翻地覆氣得他離山而去,即便如此他也留下封宮的仙符給我。我對外隻說是我父王生病,求了多少醫生來看,到底遏製不住他的傷病。那日我聽說邊城打仗,原是怕他們借機騷擾我部,派了許多暗探出去查訪,卻聽說藥王的高徒也來了邊城。我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等邊城大軍一撤就帶人去尋。卻不想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令狐世敏說道最後竟大有癲狂之狀,“天命!早知……早知一切躲不過天命!我又何苦淪落至此,我又何苦傷了我心頭最愛之人,以至於今天這種地步……”
一群男人見令狐世敏傷心如此,半點火氣也發不出來,宇文智不住搖頭拉了莫奇列了羅盤尋求破陣之法,逍遙川難得的沒有說難聽的話,反而攬了令狐世敏輕聲細語的安撫她。
莫奇暗地裏問宇文智:“你不是算出來她有大難,到底還是防不住?”
宇文智搖了頭歎氣:“我當時也說長孫姑娘如果能與東方姑娘一處便可無災。眼下東方姑娘昏迷了這麼久,我竟看不透這命數了……”兩人皆沉默下來,卻見長孫宏毅突地站起身,拖了兵器就走。
“宏毅!你要去哪!”莫奇怕他出事,忙喝問。
“你們都在忙,我去照看下東方姐姐。”長孫宏毅鼻音厚重的很,卻沒見流淚,“我姐姐就交給你們去救,我怕我姐姐回來見東方姐姐仍不見好,會怪我沒有去照顧她……”一眾人等不再言語,眼見長孫宏毅就這麼去了。
東方傲雪做了一場夢,她在夢裏浮浮沉沉,眼前的景象熟悉而又陌生。她在草原上馳騁,跟著獵犬雄鷹追趕羚羊野兔好不歡暢。突然耳邊一聲脆響,她回頭去看,整個世界突地暗無天日,隻有一絲幽光閃現,她壯了膽子去看,見一美婦懷裏擁了隻雪白的貓獨坐在桌邊,映了那幽暗的燭光垂淚。東方傲雪有點遲疑,該不該上前去詢問呢?
“癡貨,而今還未覺醒麼?”那白貓口出人言,伸了懶腰從那美婦身上一躍而下,傲慢了瞥了東方傲雪一眼,慢條斯理的舔起了毛發。
“你會說話!”東方傲雪驚愕道,卻見那美婦還保持著原來的坐姿不曾變化。
“她是誰?”東方傲雪問出口就覺得有絲好笑,貓可口出人言,這必定是個妖怪,自己還同妖怪講話,當真是瘋了。
“是他讓你來的嗎?”那美婦緩緩的回過身,東方傲雪卻在看清她的臉之後從頭涼到了腳心。那是一張什麼樣的臉?半麵美若天仙靜靜的留著淚,另半麵卻千瘡百孔流的卻是血!
那美婦看著傲雪呆住的臉,突然間就笑起來,“我又癡了,他怎麼可能回來找我?”那美婦抱起那隻貓,又回到桌邊坐下。
“白恡,你說他會不會回來?”她輕輕摩挲著白貓的背,白貓舒舒服服的打起了小呼嚕:“會的,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