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兒看著王卜堅定的眼神,似有不甘的吼了一聲,再次撲向了二長老。二長老方才被白兒的天賦神通所傷,一身修為已經發揮不出一半的力量。此刻又被白兒纏上,自然好不到哪裏去。不過,身為一個家族的長老,身上總有一些保命的寶貝。眼見自己無法力敵白兒,二長老虛手入懷一探,取出一張符籙,搖手一晃,催動一個法訣,猛然將符籙砸向白兒。
此符名為“爆炎符”,是一種攻擊性符籙,能夠瞬間釋放符籙中的巫力,轉化為熾熱的火焰,對敵人造成灼傷。這張家本就是以煉製丹藥起家,自然常與火焰打交道,族內之人幾乎人人都會控火之術。在成為大巫師之前,巫法士還暫時無法凝結巫火,大巫師境界之下的人,想要煉製丹藥,就必須借用一些外物取火,而火屬性的符籙,就是他們取火的方法之一。因此,張家的火符也十分了得,當然,這個所謂的了得,也僅僅是相比於這林海外緣的另外三個小家族而言。
爆炎符帶著陣陣巫法波動,上麵的巫力像是大壩決堤,一股腦的爆裂開來,瞬間在白兒巨大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小片火海,熾熱的溫度,竟讓白兒的毛發受損,一股焦糊之味在空中彌漫開來。白兒大驚之外,立即將巫力運轉全身,將自己包裹在了一層白蒙蒙的光霧之中。
白兒這邊被符籙所困,一時間無暇顧及王卜,而任婧也被張家剩餘人手包圍,此刻雖然與他們打的勢均力敵,甚至還占有一點點優勢,卻被纏著無法抽身而退。王卜將形勢收於眼底,他知道此時此刻,除了自己,再沒有人能夠幫自己。
王卜的半邊身體已經被巫靈包裹,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失去知覺,大腦裏麵的意識,也開始有點模糊不清。王卜用力甩了甩腦袋,另一隻手猛然拍向自己的腦袋,王卜大叫一聲:“開!”
隨著王卜一聲落下,額頭上裂開一道縫隙,一隻烏光爍爍的眼珠子,從縫隙中擠了出來。天眼一開,王卜恍若能夠洞察一切,眼前的巫靈,變成了一團詭異的能量,這些能量不同於天地之間的巫力,而且隱隱被巫力所排斥。王卜仔細感受著巫靈的變化,這巫靈明明隻是一種力量,但是被人用召喚之力喚出以後,它們就像是擁有了生命一樣。這種奇妙的變化,深深的吸引著王卜的好奇心,他甚至忘了自己還身處險境之中。
當王卜看到自己被包裹的身體正在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分解時,他才恍然回過神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王卜心中驚疑不定,一時間毫無主意。王卜畢竟閱曆尚淺,所知所識甚少,雖然有任婧這樣一本活化石般的百科全書在,但是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他也隻能學到一點皮毛而已。而且,一切說教都不如從實踐中來的精髓,要想學到更多的東西,還是需要靠個人的親身經曆和反複體悟才行。不過,眼下的情況,並不容王卜去思考體悟,現在,最關鍵的是解決掉巫靈。
就在王卜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腦袋中靈光一閃,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血!”王卜的腦海中出現的正是這個字。在這段時間以來,王卜身上發生的一切,似乎都與他體內的血脈有關聯。雖然,王卜還沒有解開自己的血脈之迷,但正如白兒曾經說過的那樣,自己的血脈就算不是傳承血脈,也定然是一種奇特的血脈。想到這裏,王卜不敢再有半點遲疑,現在是死馬當活馬醫,無論如何都隻能一試了。
王卜用力將手指咬破,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嘴角和指尖滴落,王卜在傷口上用嘴用力吸允了一口,而後張嘴將自己口中的血液噴向了那頭巫靈。然而,當王卜做完這一切之後,立即就後悔了,因為,當他的一口鮮血噴向巫靈之後,那巫靈就仿佛突然之間得到了大補之物,比起之前更加強壯了幾分。而那巫靈也似乎真的擁有自己的靈智一般,再得到王卜的鮮血滋養之後,一雙灰暗的眼睛,竟然冒出了激動、貪婪和敬畏的神色。很難想象,一雙眼睛裏麵會同時出現三種神色,但有時候,事實就那樣赤裸裸的擺在眼前,不容人有半點質疑。
當然,王卜並沒有那份閑心去研究巫靈那種怪異的眼神,他心有不甘的吼了一聲,眼看自己最大的依仗反而成了滋敵成長的能量,讓王卜情何以堪。然而,就在王卜灰心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直接在王卜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