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Finale 64.冰之舞,風之亂,黯之臨(1 / 2)

無歡聞言之時心中沒來由地一顫,他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會把這任務交給自己,並不是沒有自信,隻是在他看來這也太過倉促了,才剛剛加入陣營……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性了。

無歡輕輕把那精致的瓷杯放在桌麵上,抿了抿被茶水滋潤過的薄唇,靜靜開口:“我知道了。”

沒有打算分辨或者質疑什麼,無歡知道對方所期待的正是自己這種對於真實目的心知肚明繼而默默接受的態度,彼此既然決定坦誠相對,這種默契總歸是要有的。

果不其然對麵的那位帝君聽了那話笑著點頭,又道:“我們會幫忙的。”“是啊,你不用緊張哦。”旁邊的人附和了一句,引得無歡一陣輕笑:“……我又不是第一次上台表演的小學生。”“說的也是呢。”三人的笑聲交織,在空曠的室內回響,分外和諧。

“今夜十二點我會從家裏出去。”無歡看著已經成為自己帝君的那個人為自己又續上一杯茶,倒茶的手微微一頓,而後聲線承載著讚同的信息:“我知道了,我們會幫你注意你家的情況的。”“誒,不住到這裏來麼?帝君現在也住在這裏啊。”驚訝的聲音讓無歡不由都開始佩服起對方了:“要是我搬到你這裏來,我的房屋空置一定會被注意到的,這不是擺明了我向ISCAS承認自己的身份麼?”

“他啊,就是在這方麵特別遲鈍。”對麵的帝君伸手拍了拍身旁人的肩膀笑道,“還好隻是在自己人麵前這麼表現,要是在別的人麵前就不好了。”聽到帝君的話那人也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幾聲。

“噗……嗯是啊,那麼,我先回去了,今晚我會負責打破ISCAS的防壁,但是真正的活就隻有拜托你了,”無歡拿過桌上的書冊站起身來,繞過椅子來到帝君身邊,貼近,挑著淡笑,“帝君大人。”

帶來一絲清新的凍氣。

那帝君看著冰藍色的身影在前方漸行漸遠失去了蹤跡,整個人像是放鬆了下來,癱在椅子裏:“還真是累啊……他果然不是什麼好應付的類型啊。”“請習慣一下吧。”恭敬的語氣,旁邊的人走到他的身後,兩手搭上帝君的肩膀,開始幫他按摩。

“我知道……我知道的……”閉上眼睛在身後人的按摩中睡了過去,陷入沉睡之前還在呢喃著。

身後人看著他一手扶著太陽穴,歪著頭睡了過去,眼神中似乎有什麼一晃而過。

來到學校的時候,毫不意外地看見無歡請了假不在座位上,天沢的目光淺淺在那空著的座位上停留了半秒便趴在了桌子上,閉上雙眼。

明明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安危,卻在這個時候不來學校,那就隻能說明無歡有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而缺席。

較之性命,第二重要,能夠讓他缺席學校的是什麼呢?

也隻有關於第三股力量的事了吧。

天沢把頭埋進手臂,耳畔傳來講台上教授的授業,閉著的雙眼卻似乎比睜著的時候更加能夠看清這世間的一切,現在還能夠坐在這裏上課,或者說睡覺,天沢心裏清楚,隻不過是因為自己也好,ISCAS也好,還沒有到把事情鬧大的程度,這種世界規模的“災難”一旦爆發就是決堤之水一發不可收拾,對於整個世界的掌控性決定了下一步的走向。

而在現在的局麵之下,麵對“光”這個世界還算有足夠的能力去承受它,雙方都想要在世人察覺之前控製局麵,力圖使可能產生的騷動達到最小。

第三股力量並不傻,否則不可能也是采取著在ISCAS眼皮下悄無聲息的行動,潛伏成這樣,天沢也有了點佩服的意味,隻是他意識到,現在這種潛伏的危險變成了三個,如果有公告天下的那一天,世界將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天沢終於是在教授渾厚卻又有些不真實的聲線中沉沉睡了過去,忙了一夜到底還是吃不消了。

“並無重兵把守。”荻斯沛爾觀望了一眼整個九區九十域上空,普通人肉眼不可見的金色防壁內呈現出一幅寧靜的景象,當然,如果忽略掉那些四處散射的光線棱刺的話,“恐怕內部有詐。”

帝滅從不遠處踏著虛空而來,的確,這種非常時期,對於區域不設防,不應該是ISCAS可能做出的事情,表麵上並無異樣並不代表內部也是一樣。

他緩步走到那防壁之前,厚度沒有明顯增加,浮動也沒有多少與之前的差別,右手微抬扶上那看似薄如蟬翼的一層,一絲力量在掌心凝結,輕輕觸上。

幾乎是同時的,十數架機體在天際中周遭空間微扭顯現出來,竟是將帝滅和荻斯沛爾牢牢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