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又在看我了……”李思周心虛地想著。
自從禁衛軍大比之後,李廷忠就時常拿一種看待珍稀動物的眼神看向李思周,這種眼神不禁讓他感覺到毛骨悚然。
“周兒,來,快到爹這裏來!”李廷忠用宛若狼外婆的聲音勾引道。
李思周不情願地慢慢挪到李廷忠身邊,李廷忠一下把他的腦袋拉到懷中,狠狠地蹂躪著他的頭發。
“爹,親點,親點……”李思周叫道。
李廷忠這才放開李思周,看著這張稚氣的麵龐,卻不知道這張臉後麵深藏的是一個成熟的靈魂。
“周兒啊,這次禁衛軍大比右營用的方法真的是你想出來的?”李廷忠問道。
李思周猛地一拍額頭,道:“爹,這已經是你第一百三十二次問我了,還有完沒完呀?”
李廷忠尷尬地笑了笑,道:“這個,爹不是不敢相信我家周兒這麼出色嘛!”
“我說爹,我都說了,這是那老道傳給我的,我隻是照著上麵說的試試罷了。”李思周謅道。
李廷忠看著庭院中已在開始綻放的一樹桃花,淡淡地道:“周兒,這次皇上讓你入逸雲學堂,爹很高興。滿朝文武雖然不敢當麵說,但是爹知道,他們中不少人在背後都在詬病我不是逸雲學堂出身。你替爹長臉了啊。”
李思周不解道:“逸雲學堂是什麼?上次王丞相不是還為王崇進入逸雲學堂大開慶功宴麼?”
“不錯,逸雲學堂是當今天下第一學府,聽清楚了,不是大漢第一學府,而是天下第一學府。逸雲學堂雖設立在我大漢,但是那西趙,東魏諸多官員皆出身於此,真可謂是桃李滿天下。”
李思周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難怪王崇進了逸雲學堂,王鶴古那老小子這麼得意!”
聽到李思周的嘀咕聲,李廷忠搖搖頭道:“周兒,世人皆知逸雲學堂乃天下第一學府,卻不知逸雲學堂內的流雲社才是真正的人才培養之地啊。”
怎麼又冒出來個什麼流雲社?李思周納悶地心想。
看出了李思周的心思,李廷忠解釋道:“逸雲學堂招收天下有才且未過十八周歲之人,雖然進入甚難,但是也並非沒有通途。而這流雲社屬於逸雲學堂,卻又有它超然的地位,每三年開設招生,條件極為苛刻,非逸雲學堂學生不得入內,非有大才學之士不得入內,每次僅僅招收一人,而每次報考之人何止萬人?”
萬人選一?號稱獨木橋的高考和這一比,應該改稱為康莊大道了。
李思周帶著一絲憤然道:“這麼少的錄取率,為何這麼多人想著要進去呢?”
李廷忠道:“隻要從流雲社畢業,無論是我大漢,還是那西趙東魏,都可直接受封四品官銜,侯爵爵位。”
李思周說道:“才四品,也不怎麼樣啊?”
李廷忠帶著一絲神往道:“官銜雖隻是四品,但是這爵位可是世襲罔替。”
帶著一絲愧疚,李廷忠柔聲道:“爹這鎮遠侯,是跟著先皇從戰場上換回來的,可是,你卻也不能世襲……”
李思周滿不在乎地說道:“靠祖輩餘蔭也不算什麼好漢,爺爺當年不也是個普通的農民麼,爹還不是靠著自己的能力到了如今這個地位?那為何我就不能像爹一樣呢?”
李廷忠詫異地看了看李思周一本正經的小臉,突然朗聲大笑:“哈哈哈,好,這才是我李廷忠的兒子!”
流雲社!李思周心中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
“周兒,明兒你就到逸雲學堂報到去吧。”李廷忠道。
李思周點頭道:“是!”
李廷忠問道:“那今天你有何打算?”
李思周看著李廷忠,道:“我想去禁衛軍右營,與兄弟們告辭!”
“也是應當,那你就去吧,早去早回,你娘說今晚要做幾道你喜歡的小菜。”李廷忠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