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站在學堂內望去,那處陡然拔起的高山不受絲毫影響,山峰之前一片清明,而山峰更是在雨雲之上,初升的朝陽投射出的光輝,被山崖反射,向世間灑出片片光芒,感覺十分溫暖。
遙望前方朝陽下的山峰,李思周的心情驟然變得極為平靜,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那裏有很吸引自己的東西,有一種自己很喜歡的某種味道。
學堂內隱現十數道交綜複雜的車道,道旁隔一段距離便栽著幾株花樹,草甸中央更是花樹成群。
車窗旁,李思周和方晴看著那片並不高大卻綿延不知多少間的黑白雙色學堂建築,不禁有些出神,沉默很長時間後,方才沿著道路向內走去。
學堂駐雨樓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想必都是今日前來報道的學生。能進入逸雲學堂的都是年輕一輩中出類拔萃之人,一個個臉上都顯露出了誌得意滿的神情。
見到李思周和方晴到來,多數人隻是瞥了一眼,見二人服飾普通,便不再在意,繼續高談闊論起來,隻有少數看起來同樣出身貧寒的學生圍上前來,拱手行禮。
人群中有一人分開眾人,走了過來,拱手道:“二位也是今日前來報道的學子?”
李思周仔細一看,隻見此人他的袍服雪白,一塵不染,麵如冠玉,身材修長,說話間給人一種暖洋洋,如沐春風的感覺。
“好一個帥哥!”李思周心中讚道。
方晴看來是不太善於與人打交道,被對方這麼一問,拘謹地答道:“是,是啊。”
“在下秦悟亭。敢問二位公子是哪家名門子弟?”青年男子問道。
方晴愈發拘謹道:“不,不是什麼名門子弟。”
秦悟亭眼睛裏的光彩頓時黯淡了下去,不露聲色地道:“今後我們即是同學,還請互相幫襯。”
轉頭看了看李思周,覺得這個和方晴在一起的孩童想必也非出身名門了,失去興趣的他回到人群中,與眾人談笑風生起來,看樣子,似乎大家對他有著一種阿諛諂媚的味道。
李思周拉了拉方晴的袖子,輕聲道:“你還和他講話,你知不知道他就是剛才那架馬車裏的人?”
方晴大吃一驚道:“是他?你怎麼知道?”
方才在秦悟亭與方晴說話的時候,李思周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可是一時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直到他轉身離去的時候,手上一道隱晦的光芒才提醒了李思周。
秦悟亭手上赫然帶著那枚墨玉扳指。
李思周向邊上打聽道:“他是何人?為何大家都這麼巴結他?”
邊上一個顯然也是貧寒出身的學生用詫異的口氣說道:“他你都不認識?”
看李思周和方晴兩個人同時搖了搖頭,那學生道:“他就是東魏皇帝的三皇子殿下,這次也是被逸雲學堂錄取為新生,要是能得到他的賞識,憑東魏和大漢的關係,必然能有個錦繡前程!”言語裏透露出無限的羨慕。
東魏三皇子?看來逸雲學堂這天下第一學府果然是名不虛傳。可這三皇子雖然讓人感覺禮賢下士,氣度非凡,可李思周怎麼都覺得骨子裏透著一股虛偽,有種裝X的感覺!
裝X要被雷劈啊!李思周心中念道。
“有人來了!”人群中有人提醒道。
駐雨樓的門打開,一個中年婦人走了出來,看著門口聚集的人,開口道:“你等都是由各方推舉的來逸雲學堂報道的,可不知道有沒有人告訴你們,想成為逸雲學堂的學生必須通過入院試。”
人群中突然炸開了鍋。不少人開始叫道:
“什麼?還有入院試?”
“我等來的時候並沒有告知有入院試。”
“要求民主,取消考試!”
……
中年婦人哼了幾聲,用手指虛指了幾下,道:“你,你,你,還有你們幾個,現在可以回去了!”
被點到的人中有人高聲道:“為何還不曾考試就讓我等回去?”
中年婦人道:“逸雲學堂學習枯燥,需要莫大的毅力和耐力。你們還不曾知道入院試考何內容,是易是難,光聽到需要入院試就已經開始聒噪,此等心性,不適合在逸雲修習,這就去吧。”
幾人雖都不服,卻也無可奈何,隻得拿著自己的東西轉身黯然離去。
中年婦人提高了聲音問道:“還有沒有人要自動離開的?”
等了一會,中年婦人見沒有人再退去,略微點了點頭,道:“下麵請各位入樓,按考試室門口所貼名單進室參加入院試。”
三十來人魚貫而入,李思周一看自己所在考試室是丁醜室,方晴則是在辛子室。兩人互相擊了下掌,以示鼓勵,便分頭到自己室中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