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還被昨天的肘子頂的很撐的李思周揉著肚子走進課堂,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雖然昨天折騰到很晚,可是,到自己房內盤膝調息了半夜,第二天又是神采奕奕。隨著時間的推移,新生們陸陸續續走了進來,方晴打著哈欠,一屁股坐到了李思周的旁邊。
看著擁有一雙熊貓眼的方晴,李思周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要不是修煉明心訣有成,恐怕現在自己也和他一樣了吧。
朝方晴身後一看,卻沒有看到另一個龐大而熟悉的身影,不禁奇怪道:“方哥,林靜兒怎麼沒看見。”
“她呀,你說她一個女孩子家,像我這樣兩個黑圓圈,能出來見人嗎?據說正在自己宿舍內拿了兩枚煮雞蛋敷著呢。”
新生們差不多該來的都到齊了,可唯獨負責今天授課的鍾教習卻遲遲不見蹤影。新生們開始議論紛紛:
“鍾教習該不會是又喝醉酒睡過頭了吧?”
“瞎說,聽說昨天鍾教習去了柳惠巷找小桃花,一夜未歸。”
“你們能不能有點節操,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那造謠生事,鍾教習明明是在長安城西的銀鉤賭坊輸光了銀子,衣服也被剝光了,沒法出門呢。”
“你們太放肆了,昨晚鍾教習乃是在黃教習房內,一直就沒出來,哪裏去過什麼柳惠巷和銀鉤賭坊?”
……
……
李思周聽得新生們之間的議論越來越離譜,越來越荒誕,也越來越不堪。原來八卦是各個世界各個時代不變的永恒主題。以訛傳訛是製造風浪的不二法寶。
最後的版本已經演變成為了逸雲學堂最老實巴交的鍾子易鍾教習在黃冠教習的陪同下,去銀鉤賭坊找長安城名妓小桃花,結果為了搏美人一笑,輸得連內褲都當了,兩人躲在柳惠巷至今不敢出來。
李思周是很喜歡與人打成一片的,因此,在這個最終最強最佳版本的誕生過程中,他起到了承前啟後推波助瀾畫龍點睛的關鍵作用。每每到眾人思路斷絕的時候他總是能循循善誘地啟發出一條新的道路。
課堂內一時間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李思周心想如果這時小翠在這裏,對此情景一定會覺得親切萬分,與她每日要去的菜市場十分相似。
還沒有等他將最新最強的版本進一步深化升級,副學長大人背負著雙手,踱著方步,慢慢走了進來,嚴肅地看著正在喧鬧的新生們。
看上去副學長沒有什麼凶神惡煞地樣貌,可是被他目光掃過的新生卻覺得仿佛有股徹骨的含義從腳底湧上全身,沒人再跟再說一個字,都低下了自己的頭,乖乖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對自己的威嚴感覺到很滿意,副學長輕咳一聲說道:“三日後,流雲社再次開門招生,鍾教習已到後院中等待考題。”
“流雲社?流雲社是什麼?”
“可能是和天橋底下說相聲的德雲社差不多的吧。”
“哦,那就是個戲班子嘍?”
“我們學堂也有戲班?”
李思周無語地聽著周圍新生的談論,暗暗握緊了拳頭,三天後,流雲社招生,而自己,是答應了爹的。
秦悟亭坐在一旁麵帶微笑地看著李思周,他已從王崇那得知了昨日在“且去樓”發生的事情經過,也頭一次開始審視自己是不是有點輕視李思周了,或許這個九歲就能進入逸雲學堂的稚童有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東魏為了他進入逸雲學堂,在和大漢的外交鬥爭中做出了極大的讓步犧牲。作為東魏皇室成員,他自然也知道流雲社的存在,因為,他來到的目的就是進入流雲社。傳聞中流雲社的社長是位了不得的人物,而他就是要去拜在這位社長的門下。
可流雲社每次隻招一人,無論新生老生都可報名參加,競爭的殘酷可見一般。
秦悟亭臉上雖然堆著笑,心裏狠狠地道:“流雲社的名額,今年你們能爭的就隻剩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