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顆棋子從棋盤上醒過來的時候,就意味著一盤棋的走向再也不會受這方寸之地的製約,縱橫間便多了幾分生氣。
正與小書童大眼瞪小眼的李思周,正在煩惱如何解決自己即將麵臨的大事。
自在禦書房與公主一見之後,與公主結親是固所願耳,不敢辭耳!可被蒙在鼓裏被人擺布的滋味確實他不願意品嚐的,何況,邀請的證婚人還是一貫看不對眼的王鶴古那老家夥。
一切看來還得等老師回來!
如果李思周聽到了宮中的那番商議,想必此刻他的心裏會舒坦很多,可時空不能轉換,於是此刻他隻能感到萬分憋屈。
院長就是在這時候哼著小曲,背負著雙手優哉遊哉地晃進院長室。
李思周一看事情的始作俑者還有如此閑情,愈發惱怒,伸出中指就往院長胸前戳去,隻聽“砰”的一聲,院長爆退三步,嘴角溢出一抹紅色。
小書童驚叫一聲:“師公!”慌忙搶上幾步,攙住院長的胳膊,用一種責怪地眼神看著李思周,說道:“小師叔,你做什麼呢?”
李思周愣愣地看了看自己凸出的中指,他壓根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戳中院長,畢竟自己隻是想發泄下內心的不滿。
在他的想法裏,自己的這一指應該被院長風輕雲淡地一揮袍袖便化為無形,再不然,便是院長藝高人膽大,渾然無事地硬受自己一指,然後自己感覺如中敗革,指尖傳來劇痛,然後心中暗讚院長金剛不壞之身修煉有成,神功護體。
可想著卻是院長身受一指,黯然吐血。
“這不科學啊!”李思周心中道。
院長咳嗽了幾聲,揮揮手,道:“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小師叔說幾句話。”
“可師公,你……”
“去吧!”
小書童應了聲“是”,回過頭又對李思周說道:“小師叔,你可別再打院長了啊!”這才朝著二人施禮,轉身出去,替他們輕輕把門帶上。
李思周一躬到底,說道:“老師,我不知輕重,請老師責罰!”
院長見小書童出去,這才叫出聲來:“唉喲,疼死我了!”
李思周心中愈發內疚,恨不得院長出手打還自己才好。
“舌頭被咬破了,讓我最近如何吃得美食,喝得好酒?”院長邊吐著舌頭邊在那長籲短歎,渾然不顧李思周在那邊深深地自責。
李思周一看院長血肉模糊的舌尖,哭笑不得,感情這位大爺嘴角的血絲是咬舌頭咬的啊!
於是不再看院長那副可憐的樣子,沉聲道:“老師,我需要一個解釋!”
院長打了盆清水,將臉湊上去,試圖從倒影中查看自己的傷勢,順口道:“解釋?什麼解釋?”
“那份信!”李思周冷冷地說道。
提到那份信,屋子內的溫度似乎突然間下降了許多,院長大人掬水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信的內容想必你現在已經知道了,沒錯,我邀請王鶴古當你的證婚人!”
“為什麼?”
院長將手中掬著的水傾回盆中,抬起頭看著窗外在雨中飄搖的桃枝,淡淡地說道:“因為陛下需要,大漢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