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飄搖2(1 / 2)

安貞走上來,見到陳玲琳的樣子,沒有扣係好衣帶。也知道楊衝鋒見到了這,瞟了楊衝鋒一眼,見他把眼看向遠處,臉不由地熱了,心知楊衝鋒是表明自己是親白的。心裏對楊衝鋒信任又增加了一分。

到醫院還算幸運,有人值班。楊衝鋒把陳玲琳抱進值班室,裏麵一個醫生一個護士正說著笑話,見楊衝鋒走得急,以為出了大病。醫生和護士帶著楊衝鋒進一間病房裏,隨後開始檢查。安貞把病情說給醫生聽。醫生便罵楊衝鋒,說“你看你這年輕人,老婆病程這樣子都不早點送醫院來,要是出什麼意外,你怎麼想?沒心沒肺的。”楊衝鋒隻好認了,安貞也沒做解釋。

醫生檢查後,判斷是感冒和身體虛脫所致,先掛些針,弄點藥,到天亮後再仔細檢查。安貞和楊衝鋒自然聽醫生的,忙碌一個小時後,陳玲琳終於躺在病創上掛著吊針。護士見安定下來,就讓楊衝鋒和安貞兩人留下一個來照看病人就成了,病房裏也不允許多人照料,會影響其他病人休息的。護士便做主,讓楊衝鋒留下,自己老婆怎麼照料都方便。

安貞卻讓楊衝鋒先回去休息,楊衝鋒過來幫了這麼大的忙,已經很感激了。照顧琳琳,也不好讓楊衝鋒再費心。楊衝鋒也這麼想,陳玲琳畢竟是張強老婆,自己到這裏照顧也不成事。可護士見楊衝鋒要走,說到,“你這個年輕人怎麼回事,自己老婆病了,還要讓你姐來照顧?深更半夜的得要給清醒的人看著,要打針呢。”

時間已經是午夜後,按醫生開的藥,要連續掛五六瓶點滴,足足要守一通宵。要是隻是楊衝鋒一人守著,萬一陳玲琳要解手之類的事,怎麼解決?楊衝鋒便跟護士說,老姐現在回家也不方便,今晚就讓她一起在病房裏坐著,決不會打攪其他病人。護士見說得誠懇,才勉強應下來。讓安貞受委屈的事,她突然變老姐了,這護士什麼眼神啊。

兩人在病房裏,隻有一張小凳子,還是其他病創護理的人都擠著病人一起休息了,才空出來的。安貞坐到小凳子上,楊衝鋒便直停地站著。過了一會,安貞感覺到什麼,回頭見楊衝鋒直挺站著,便起來讓楊衝鋒坐,自己坐到陳玲琳的病創上。病創很小,擠兩個人就不能亂動,要不要可能會掉到創下。

楊衝鋒見安貞躺到創上,陳玲琳還沒有醒,人在打針後靜了下來,呼吸也平息下來了,不再像在家裏時呼吸很粗還不穩定。兩人也放心不少,楊衝鋒要安貞先睡著,有什麼事叫她。擔心了這麼就,安貞已經非常疲憊,便睡沉了。打完兩瓶點滴時,楊衝鋒也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卻聽到創上的陳玲琳動了,睜眼看,她已經醒來卻又迷糊著以為這家裏,要起來上衛生間。見楊衝鋒在,以為是張強,要他扶著去衛生間。

楊衝鋒告訴陳玲琳說這是在醫院裏說她病倒了,陳玲琳很快就知道自己的處境,可肚子裏卻逼得急,這時反而不好對楊衝鋒說了。醫院的等都很暗,楊衝鋒還是見到陳玲琳的臉急憋得通紅。好在安貞也醒了,才用盆子伸到被單下去給她接。陳玲琳嬌羞地看著楊衝鋒,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雖然有被單擋著,那和當麵在他麵前解決有多少分別?那響聲肯定會很刺耳的,今後還能見人嗎?

楊衝鋒見陳玲琳看著自己,才想起了,站起來往外走。

廠裏不開工,近千的工人就沒有著落,廠領導給出的話模棱兩可,隻是說等等就正常上班了。可是這話糊弄了幾回後,就不靈了。有些工人慢慢聚在一起,說要找縣委討個說法,要不就到柳市去。要求嚴懲廠裏的貪汙腐敗分子,還煙廠一個朗朗清白世界。雖然事情還沒有鬧出來,知道的人可不少。消息是肖成俊傳給楊衝鋒的,說是厚厚的一刀草稿紙上都寫滿名字了。

楊衝鋒是廠中層領導之一,自然沒有人會來聯絡他。

亞洲金融風暴從去年就開是有了跡象,亞洲的經濟衰退已經勢不可擋。小型國有企業受到的衝擊最大,這些企業早就隻是掛著名號,沒有工廠拿到實質了。柳澤縣裏,十多個廠,就像相約作伴似的,在幾年前隨著計劃經濟慢慢疲軟,也就完成了曆史使命,像秋後掛在枝頭間的殘葉,經受不了半點風雨。

柳芸煙廠雖說兩年前達到發展的鼎峰,在柳市地區赫赫有名,也讓柳澤縣第一個先走進創利稅年過億元的縣。可管理和體製等問題,這個金元寶讓很多人都心動著,都伸出手來撈點什麼。張應戒在柳澤縣的威勢,除了他本人苦心經營外,柳芸煙廠就是他最大的資本和依靠。一個企業走到鼎峰後,沒有好的管理團隊,企業政府參與化,又沒有完善的管理製度和管理模式,所創下的財富,最終流向哪裏,誰也說不清了。就像水庫裏放出的水,隨著分支的散開,漸漸那些水也就消散了。煙廠裏人心惶惶,誰都明白這煙廠沒有多少日子了,可又都指望著縣裏和市裏能保住煙廠這飯碗。和柳澤縣裏其他廠子不同,柳芸煙廠畢竟這幾年都是地區的一流效益的廠子,市裏也不會就這樣看著它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