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幸運,等楊衝鋒將李翠翠折騰得沒有一絲力氣,兩人汗津津地相擁養息,他的電話響了。
電話是縣委辦主任趙曉勤打來的,說讓楊衝鋒到“夢裏水鄉”會所等他。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會,楊衝鋒也不急,見李翠翠看著自己,說“李姐,等下有個聚會,不能多陪你了。”
“我知道,衝鋒。”李翠翠說著扭洞腰肢想坐起來,兩人都還裸著,柳澤縣城裏的氣溫比起京城來,那要舒適太多。蓋著不厚的棉被,就算沒有空調也沒有冷感。隻是,兩人的汗漬,將被單弄得有些潤了,此時躺著就有些冷感覺。
“你不躺著?”楊衝鋒見李翠翠要勉強起來,以為她也要走。“衝鋒,晚上回這裏嗎?”李翠翠隻是扭過來抱住楊衝鋒的腰,讓自己那寶貝按住他那軟塌下去的東西。“以後我都睡這房間裏了。”
“嗯。”楊衝鋒在盤算著和趙曉勤要怎麼樣相處,趙曉勤應該算是吳德慵的人,對吳德慵的了解會更深更全麵吧。自己現在還在柳澤縣權力場之外,今天算是第一次接觸這權力的中心吧。
走近張應戒的生活,還不能算和柳澤縣的權力有交接,而自己就算升到科長,那也是在權力場之外,根本就不會接觸到左右柳澤縣走向的人物。要說遠遠看到一些柳澤縣權力場的外圍,該算那回在政府賓館六樓那次,張應戒將楊衝鋒引薦出來,讓他接觸科局級的人物;之後,慢慢接觸吳德慵並得到他認可,在柳澤縣裏也算很特殊的,從權力場外直接插到核心中樞。
而上次參加縣常委擴大會議,一躍成為縣經濟調控小組裏的常務成員,身份和地位就完全不同了。但對楊衝鋒自己說來,這一切都還是那麼多陌生,也是今天和領導接觸了,才意識到這點。之前渾沒有將這個小組成員的身份放在心上,以為像名譽董事之類的隻是掛個名。今天吳德慵的問題和談話,那性質卻是真正調控全縣的經濟規劃,組織全縣的財力物力選擇性突擊發展,以點帶麵,這樣一來這個小組就很有實權了。
現在,每接觸一個縣領導,都意味著今後自己要走什麼樣的路,受到什麼樣的影響力。想要在柳澤縣站住腳並有所發展,自己每走一步都要慎重思考,要進行選擇和斟酌。張應戒幾次說話裏也暗暗提醒自己,楊衝鋒躺在創上,思謀著即將接近的柳澤縣權力場,該怎麼樣自保和發展。
有些事是不容自己選擇的。
最初選擇了張應戒,就等同於目前選擇了吳德慵,要改選靠向李耀強,他也不會信任自己接受自己的。在柳澤縣裏,自己要怎麼樣去發展?楊衝鋒想著,也不知道今後要怎麼辦,或者說,他自己也沒有在這方麵費神去設想。
原想在鋼業公司裏至少要呆三年,三年之後的情形誰也無法預料,隻計劃著要將自己的一些生意經營一番,那個不要時時讓黃瓊潔給自己接濟,就算有小成就了。可選擇吳德慵卻將自己推到柳澤縣的核心,這些天正式走上那崗位前,倒是要好好思謀思謀。
李翠翠一直安靜地抱著楊衝鋒,見他看過來,用被單拉好遮住自己的裸露處,手臂有一段露在外麵,細膩光潔,楊衝鋒見了用手掌扶住說,“露在外不冷啊。”
“衝鋒,順安客運那邊來了兩個美女,是不是?”李翠翠看著楊衝鋒,像是想來好久。“是啊,她們那算美女,我的李姐才是真正的美女。吃醋啊。”
“誰吃醋了,你那女朋友才真正是美女,我也次遠遠地偷看過一會,衝鋒,你說姐是不是不該再這樣了?可我真的又舍本下你給我的。”
“不要想這些。李姐,怎麼又注意到順安那邊了?”
“我是聽下麵的人說起順安,說順安不知道怎麼的就讓兩個女人來管著。”
“他們不服氣啊。”“那也不是,隻是覺得女人管著說出去會丟人。小崽們在外麵要麵子慣了的,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李翠翠自然會關心順安客運,她是真的順安客運是楊衝鋒和黑牛兩人經營的。
“哦,我以為姐吃醋呢。”“衝鋒,隻要你喜歡,你弄再多的女人姐都支持你。”聽李翠翠這樣說,楊衝鋒免不了想到將她和梅姐放在一起用用,不過,也隻是想想。
要等趙曉勤一起才能進“夢裏水鄉”會所,楊衝鋒不是沒有會員卡,而是不能將他的卡拿出來。要是讓趙曉勤等人知道他有“夢裏水鄉”的會員卡,甚至知道楊衝鋒是會所裏的股東之一,今後他們對他就有防範的心思,再難親近了。楊衝鋒不想走出來到前台,在對待會所經營的問題上對任何人,都表明以幫朋友的身份而說話的。
對自己涉及到的生意,知道底細的人越少越好,黑牛、李翠翠、梅姐等人自然不會說出去,而楊衝鋒對其他的人,都瞞得很緊。
沒有走進“夢裏水鄉”會所門裏,在對麵的街邊站著,同時也留意進出會所的人,對柳澤縣城裏,有哪些人在會所裏辦有會員卡,會員卡的來源乃至會員費神怎麼樣支付的,楊衝鋒都清清楚楚。
縣裏主要領導,可說每個人都有會員金卡,當然,都不是自己親自到辦理,全是下麵的人幫著辦的。隻不過不少人到現在,一次都沒有用過。縣政府賓館六七兩層樓的服務,沒有與會所相差太大,在那裏消費還可掛賬又給他們一種安全感,畢竟是熟悉的場所,人也會放鬆一些。
等趙曉勤時楊衝鋒耐心很好,相比以前訓練時,三五天一動不動呆在某個地方等侯著教官給的任務目標,這點等侯根本不算什麼。對趙曉勤表露出來的親和,楊衝鋒估計他隻是從吳德慵對自己的態度上的強硬支持,揣摩出點什麼來吧。按說趙曉勤是縣常委裏的人,用不著這樣主動對自己示好,可他卻折節相交,不得不讓人覺得有玩味之處。
楊衝鋒不相信趙曉勤會對任何人都這樣好顏相向,記得那天趙曉勤給自己打電話,沒有接到。之後將電話打到黃瓊潔那裏,讓她通知到自己。安貞阿姨對這事還有些擔心,就怕這事得罪了他,卻沒想著開會前遇上趙曉勤卻很主動套交情。
是不是他從黃瓊潔那裏找到了三叔黃天驊的影子?黃瓊潔經常往柳市裏跑,難保沒有人看見而想到她和三叔的關係。要真是這樣,趙曉勤還真算得上是個有心人了,和這樣的人交往,用不著多兜圈子,那也很愜意的。
想著要和柳澤縣的權力場交集了,楊衝鋒也許找到吳德慵之外的人幫扶一把,總比一個人奮鬥要強太多啊。
不能打電話問趙曉勤什麼時候能夠到來,先在電話裏本來就沒有說清楚,當時趙曉勤或許就沒有脫開身,也不能將時間要死。領導總不能失信,但領導可讓人等,對這點楊衝鋒在柳芸煙廠銷售科裏就見多不怪了。
等了四五十分鍾,街道裏的人都漸漸見少了些,楊衝鋒沒有一點煩躁。對楊衝鋒來說,煩躁就是訓練時必須要徹底克製的東西,一旦有了煩躁,思維和判斷全都會紊亂。這時,見遠處有個人影在走動的人裏閃動,楊衝鋒一眼就知道是趙曉勤到了。
等趙曉勤走到近處,楊衝鋒才靠近他說,“趙主任,您好。”
“衝鋒廠長,等久了吧。”趙曉勤說,沒有聽出有什麼歉然,楊衝鋒知道這是領導的習慣。
“沒,我也剛巧才到。”楊衝鋒說,也看不出他已經在街頭冷風裏等了四五十分鍾。
“那就好。”趙曉勤他也不管是否真實,那些本就無關緊要的,楊衝鋒雖然有很好的潛質,不過隻是種預期,是不是真能實現,也說不清。對趙曉勤來說,楊衝鋒已經走進吳德慵書記的視野,離走進圈子裏隻怕不遠。這對楊衝鋒這樣出身的人說來,本就很讓人揣測了,何況黃瓊潔背後直接涉及到柳市組織部副部長,專職副書記黃天驊是不是就是背後的人?誰也說不清。
做任何是都有風險,趙曉勤對楊衝鋒這樣態度,風險不算大,就算自己猜錯了,也沒有太多的損失。沒有給他什麼許諾,楊衝鋒進縣經濟調控小組已經是事實,就算沒有自己估測的那些因素,和楊衝鋒坐一坐談一談,總不是什麼壞事。楊衝鋒要真沒有什麼背景,自己這樣對他,比如會成為自己的人,為今後也可布下一枚棋子待用。
趙曉勤說著顯得熱情,在楊衝鋒肩背後拍了拍,楊衝鋒高出他一頭,趙曉勤揚起的手拍下也很實在,拍響了才體現兩人的真情實感來。“走,跟我去一個新地方,我們好好喝兩杯。”
“謝謝主任。”楊衝鋒知道趙曉勤說的新地方,就“夢裏水鄉”會所,他不會點明這點,跟著趙曉勤身後穿過街道到會所門前。趙曉勤像是很熟悉地往裏走,進了前廳沒有停下,帶著楊衝鋒直接走向那會員專用的電梯前,立即就有服務生過來,走到兩人前問候。沒有說什麼話,服務生立即幫兩人開啟電梯門。
今晚人不多,電梯沒有人用,趙曉勤進來電梯裏後,臉扳著就像給人做報告時的表情。那女服務生也沒有在意,專心地等著電梯到五樓,開了門,說“兩位先生請。”
電梯外也有女子候著,麵帶微笑,等兩人一出電梯門,就分站在兩人身旁。語氣極為柔和地說“歡迎光臨。先生有什麼需要,都可跟我們姐妹說。”
“怎麼樣?”趙曉勤回頭跟楊衝鋒說,這時,他的表情和在前廳以及電梯裏都不同了,就像從冰箱裏走到純光明媚的花叢中一般。楊衝鋒見趙曉勤這般變化,心裏也感受著這些當領導的人,那種假麵具功夫可真是修煉得爐火純青。自己雖有不及,卻也要多學一學。
楊衝鋒這時也在裝純潔,雖然沒有做出一副沒有什麼見識到傻樣來,卻直直地站著看趙曉勤,沒有弄清楚他意思的樣子。趙曉勤見了,估計楊衝鋒就算到娛樂場所,那也隻是到街邊的小店子裏,這種超絕檔次的地方,一定認為很純潔,不敢對服務生有什麼壞心思。說,“衝鋒,今天我們來,主要就是來喝酒,其他的也就不上內容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