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預先的方案,在柳市要停留幾天。下車後,讓張淩濤和翠菊先去鼎好賓館房間。楊衝鋒說他就住家裏,這樣四個人正好兩房間。
張淩濤就說“楊縣,在柳市裏是不是有什麼老相好要會一會?就算住賓館裏,我們也不會胡亂去敲門。”說著看向闕丹瑩,說“闕主任,你說是不是?”那意思是說你會不會去吃醋捉奸?
“快去吧,不要鬥嘴了。留著和商家去演說吧,將他們說動到柳河去才好。”楊衝鋒說,留在柳市的幾天,要見一些商家也要處理下自己私事。黃瓊潔就快到柳市來了,家裏雖說不用自己去準備,但也得過問,心裏才更安穩些。
帶著闕丹瑩和張智奎,三個人先到市委去,見一見郭喜春書記。他那裏有一些人脈,也要見一見他表示柳河縣這邊已經工作起來,至於結果這時說起來太早。
走到市委大門前,就見市委辦秘書劉進在大門外站著,見楊衝鋒一行人進來。走向幾個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先就得到什麼信息,專門在等著他們到來似的。走近後,劉進說“楊縣長,知道你要過來,專門在這裏等你。”
楊衝鋒不知道是他自己有事,還是市委裏誰交待他來等自己。說“不敢當,劉秘書有什麼事一個電話就可解決了的。讓你專程等,我可沒有那大麵子。”兩人也算熟悉,客氣話卻必須要說的,何況身邊還有闕丹瑩和張智奎。
“請借一步說話。”劉進說,楊衝鋒就知道他是為自己的事,也不猶豫跟著他到街邊人少處去,闕丹瑩和張智奎知道領導有事,自然不會跟著。“想請楊縣長幫忙拉一把,話卻不好說出口。”
“我們早就是朋友加兄弟關係,有什麼還不信任老弟的?我能做到的事,一定會盡力而為。”楊衝鋒說得極為幹脆。劉進也就不再拖泥帶水,“楊縣長,市委有意識地要派一些幹部下去鍛煉,柳河縣這次動了一些幹部,估計要去一兩個。誰會得到機會,都還沒有決定。我就想找領導要求要求,到柳河縣去鍛煉鍛煉,留在市委辦裏可沒有我的出路。”
“劉哥,這事找朱書記作用要大些吧,我去說會不會起反作用?可不要將劉哥的大事弄糟了反而不妙。”劉進和楊衝鋒都知道,一些話和事,不同的人開口,效果就會截然不同。楊衝鋒這話不算是拒絕,倒是出自本心想讓劉進的事辦成。
“楊縣,朱書記那裏不熟悉,隻能全力拜托你。要是成了,到柳河縣後也好幫你搖旗呐喊。”劉進說著先就表示了立場。和劉進往來勾連,楊衝鋒原本想在市委裏找一個人,更好地知道一些市裏的消息,誰知他卻有這主意。既然劉進已經找到頭上,很可能他已經下了一番功夫,這時要推卻是不能的。
“我還不知道這事前後始末,要從哪裏著手機會更大些?”楊衝鋒說,都直截了當,兩人也不可能在市委大門外多說什麼。劉進說“先謝謝了,楊縣長,等會為發信息過來吧。”
劉進是什麼級別楊衝鋒也不知道,總不至於到柳河縣來出任空缺的宣傳部長吧。進縣常委裏那可是要職,劉進在市委辦不算得意,隻怕還輪不到他。縣公安局裏也空缺出一個副局長來,朱誌飄和萬平輝兩人正使著勁較量爭奪,李正梁那裏也空出人大辦公室主任來,科級的級別。卻又覺得劉進會看不起這樣的位置,等他來了信息後就會知道他的意圖。
見郭喜春書記,書記見三個人後笑容很好,先問了各人的工作情況。便說“衝鋒,早就聽說柳河縣政府的大管家能力不錯,今天見了,人才也不錯嘛。”
“書記,我到柳河後也就是有闕主任這樣的女先鋒官,工作才慢慢開展起來。”
“難怪早就給我打包票,手下有大將啊。”郭喜春說,這對闕丹瑩是很高的評價了。郭喜春看人多了,對下麵的人在段時間裏就會有自己的評判,加上平時也會聽組織部或其他領導對下麵的幹部進行評議,心裏還是有底的。
闕丹瑩聽郭喜春書記和楊衝鋒兩人對她的評價,心裏極為高興,知道這時自己也不能多說什麼來表示。自己隻能帶著耳朵來,就算領導表揚誇獎也就用笑容來回應。這段時間來,工作上極其繁雜辛苦,得到這樣的評說也算值了。
說著郭喜春書記就問起改製的工作進展,楊衝鋒就將柳河縣所作的工作一一進行彙報。說到優惠政策時,郭喜春插話說,“你們的條文我看到了,步子還是小了些。不過也好,都在探索嘛,在實踐中慢慢完善。”
“是,書記。”楊衝鋒先應下來,又彙報了開發辦在主持的,準備引進柳澤縣安順客運公司,在柳河縣城辦公交車的項目。郭喜春聽了後隻是點頭,楊衝鋒見了,估計他先也聽說了,隻是不知道傳到郭喜春耳裏變成什麼樣的論調。
柳河縣城要引進公交車,在春節前就開始做計劃了,後來因為植物油廠的變故,張淩濤等人怕縣裏對柳澤縣有排斥,就緩了緩,這時節縣裏要大力引進項目,公交車的項目又開始工作起來。
談到酒廠的改製,郭喜春就關注多了,按原先的規劃,一年之後就會將到很好的效果,而此時已經三月底,轉眼上半年就會過去。楊衝鋒說到關鍵進在於資金的引進,這一次出動這麼多的人,目的就是要突破這一難關。請市委作出切實的支持與幫助。
柳市這邊也做了些工作,郭喜春當即給了楊衝鋒一份文東西,裏麵就有一些商家正準備尋求商機,要楊衝鋒他們去溝通,先談談看,條件是不是適合。
從市委裏出來,雖然沒有得到什麼實際的東西,但手裏拿著一份東西,是市委書記給的,也不可能毫無目標。
到街上,闕丹瑩等張智奎去開車,對楊衝鋒悄聲說,“謝謝你。”楊衝鋒知道她是指在書記麵前給她說的幾句話,說“是你自己努力。”
“那也得謝謝你。”闕丹瑩又說,打開車門讓楊衝鋒先上去。楊衝鋒躬身進車裏時,她用手撫在車門頂鼎卻被楊衝鋒功著的屁啊股撞了下伸子,另一隻手在他屁股上推了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進到車裏,臉還有些發熱,不敢看著楊衝鋒。
張智奎很會做人,發動車後先聯係張淩濤兩人,專心一致地開著車,回視鏡也調著角度不讓見到後麵的情況。也知道領導們不會再這時瞎鬧,但萬一看見偶爾的動作,就不好了。兩人上車後沒有什麼動作,闕丹瑩心裏亂跳,不知道楊衝鋒心裏會怎麼想。知道自己先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用手去推他屁股,但願他別多想。內心深處,卻知道和這樣的男人處久了,自己的心思都沒法把握,說不定哪時就會把自己賣了。
接到張淩濤兩人後,闕丹瑩說“張主任,你和翠菊妹子兩人到找賓館開防間這麼快啊。”這時非得將這便宜占占,張淩濤那張嘴也是油滑異常。
“闕主任,開防間的事我們還不夠熟悉,下次還是我們兩去開防間吧。翠菊猶猶豫豫的,不幹脆。”張淩濤笑著應到。
“誰知道你領導喜歡什麼的賓館和房間?在說柳市我也沒有到過幾回,到這裏來隻得跟著你這男人走不是。楊縣,您說是不是?”翠菊說。他們之間的戰火免不了要少到楊衝鋒身上。這次翠菊坐上車來,先就往前傾,這樣對兩人不很擠,人趴在前排張淩濤座位靠背上,倒是像和張淩濤親近些一般。
“那是,張哥,你回頭看看,翠菊坐車裏都想挨近你呢。”楊衝鋒也說一句,“晚餐定在哪裏?我最熟悉的就是在街邊的大碗飯,一個人幾塊錢就解決了。”
開發辦的經費原本少得可憐,但春節前後,朱誌飄和萬平輝都從自己的辦公經費裏劃撥一些作為支撐他們工作,累計起來也就不少。不用再街邊用餐,但也不用多花費。預備要請客、請領導等就得到相應的消費場所去,才與身份相符不讓對方看得底了。
很少有人知道楊衝鋒的真實背景,就憑他的柳河縣常務副縣長一職,在柳市自然沒有多少市場。
吃過晚飯,幾個人回到賓館裏。先洗漱後,楊衝鋒還要布置具體任務,已經將郭喜春給的東西進行整理,三五天裏將涉及到的公司和企業、一些經理老總之類的人都要拜訪一遍,對柳河縣進行推廣宣傳,重點當然是酒廠的改製。
五個人一窩蜂顯然是不行的,楊衝鋒將他們四個劃為兩撥,張淩濤帶著翠菊,闕丹瑩帶著張智奎。工作也有側重,都分到具體一些。楊衝鋒則約見一些重要的,可能性最大的目標。然後每天集中彙總,將工作情況總結起來,在進行第二輪工作,看能不能有些收益。
柳河縣是柳市地區最為貧困的縣,想讓商家上門,隻有將工作做到商家門上,有足夠的利益,商家自然會動心。幾個人任務重,闕丹瑩和張淩濤原以為楊衝鋒心裏有數,出來後完全可以直奔主題,如今見他這樣分配,心中就沉重起來,說笑的精神就少了三四分。
第一天沒有什麼收獲,楊衝鋒在總結之後,就到三叔黃天驊家去。三嬸先就給他電話,知道他在柳市裏,要他到家裏去。見到三嬸後,三嬸直接就說,“衝鋒,聽你三叔說這幾天正柳市找商家卻柳河縣投資呢。”
“三嬸是不是有意?我是完全歡迎的。”
“我到柳河縣投資一萬元,你看可以辦什麼廠,就幫我代管理著吧。”周淑芬笑著說。
“好啊,投進我們酒廠裏,隻要五百個這樣的股份,酒廠也勉強可以盤活了。三嬸,那你算第一股了啊。”楊衝鋒知道三嬸說笑,也就順著她說。
“怎麼不找滄海?大華也涉足酒業行業,就當在柳河縣辦一個分廠,還會虧了不成?”
“三嬸,在京城時我和滄海就說好,暫時不讓大華過來。”
“這樣也好啊,要不,讓李浩給你引薦幾個人,總比你們滿柳市去找省事一些。”
“我是想通過我們這樣做工作,就算沒有遇到合作的商家,但也將柳河縣的誠意宣傳出去。或許,就會有商家看到柳河的發展前景了,自動找上門來。”楊衝鋒說,三嬸也就知道他的用意,不再在這問題上討論。
“瓊潔到柳市來,時間定了沒有?”
“還沒有,就在下月吧。等我從省城裏回來,總要抽空先陪她幾天。”
“也好,要你們主導家裏來,你們肯定也不肯,瓊潔說安貞會一直照顧她?”
“是,其實瓊潔過來也要辛苦三嬸。我估計這段時間都會比較忙,就算酒廠改製進行了,酒廠的建設中也不知道要等什麼時候才會稍微穩定下來。”
“瓊潔也會體諒你,在柳市不會寂寞,有安貞、張馨和陳玲琳三個人陪著,三嬸肯定也會去陪著她吧。那個安貞還真不錯,肯這樣對你們。”周淑芬說。
“三嬸,阿姨確實是最好的人。三嬸也是。”
正說著,李浩過來了。楊衝鋒見了他後,知道他的來意,說到,“李哥,在柳市和省城都得靠你幫忙了。”
“說什麼呢,這話很難聽。什麼靠不靠我的,還當不當我是哥了?”李浩沉著臉說,楊衝鋒知道他的意思,“你就這樣理解啊,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不知道你酒量是不是退了。”
“今天都不準確喝酒,就到三嬸這裏說話。”周淑芬說。李浩和楊衝鋒兩人相對笑起來,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知道今晚故意裝生氣好出去喝酒,是不能實現了。
一行人到柳市的第三天,楊衝鋒讓他們繼續去找商家,自己卻到柳市文化館去。陳玲琳要離婚的事,上次雖說安慰了下,總要再問問才成。不讓她心裏感到太孤獨,女人既然是為了自己,就算兩人是偷著往來,但也要將心裏的關懷送給她。這天她沒有在排練廳裏練習,見到陳玲琳後,感覺她心情有些消沉。見自己到來強著笑臉,沒有聽說她發生什麼事。
“怎麼了?心裏有事。”楊衝鋒關切地說。
“哪有什麼事?”
“不要藏在心裏,有什麼事我能做到的一定會做好。”
“衝鋒,我就是想,今後孩子沒有爸爸了,他會不會怪我?”
“不會的。”“真的不會嗎?”“真的不會。等他長大了,他會理解你的,要相信。”“其實,我早就不想再和他一起了,以前隻是聽說他在外麵亂來,汙七八糟的什麼女人都有。就是沒有親眼見,一直用謊言自己騙自己,讓自己相信他。”陳玲琳說著就輕輕泣出聲來。
“好了,不要想那些了,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衝鋒,等妹妹到柳市來,我就搬到小區裏去,我們就不要再那個了。我一直後悔當時的衝動,太對不起妹妹了。再這樣對她不公平也是對她的傷害。”
楊衝鋒自然不好說什麼,手摟著陳玲琳的腰肩,感覺著她低聲哭泣的抽凍。知道麵對黃瓊潔時,陳玲琳內心裏的選擇。自己何曾不是這樣想?隻是場合一變,心裏那種野火又燃少起來。陳玲琳見楊衝鋒沒有說話,就靠在他凶前。
“衝鋒,不要這樣,好不好?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麼,我不會因為離開你就孤獨的,我隻是想一個人好好過一陣子,麵對妹妹時,自己也才坦然。”
“好的,”楊衝鋒輕聲說,“不要不開心,不要將這些事都放在心裏。我知道你不能跟別人說,但可打我電話,也可找我說,是不是?好了,都不要想了。和他的事,處理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