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三路(1 / 3)

方芸在電話裏一陣放肆地笑,再就放蕩地聲音起來,就像在拚命索要男人一般。方芸的放蕩楊衝鋒最為熟知,也最覺得不可抵擋。楊衝鋒現在之所以變得這樣貪愛女人,受到方芸的影響不小。聲音一陣,楊衝鋒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方芸胡鬧一會,見楊衝鋒沒有任何反響,說“衝鋒,現在當了縣長,是大領導了,都不理姐了啊。姐也不敢再和你胡鬧了,好不好?有什麼事就請說吧。”

“方芸姐還在北方吧。”楊衝鋒說。

“是啊,我還能到哪裏去?不過,你要是找我有事,那得先約好地方,然後我來找你。”

“是這樣,方芸姐。”楊衝鋒對方芸隨覺得沒有多少情感,但兩女去北方之前曾交給他一筆錢,不算多,但在當時卻讓楊衝鋒有了資本,才能起步,一直走到今天。排開方芸那種銀亂,對她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印象,感覺她做事很有自己的尺度。

將縣裏準備派人到北方聯係水果商家到柳澤縣來,拉碰柑到北方去的事說給方芸聽,自然是想借她在北方已經有的人脈,看她是不是方便。方芸就問是不是他本人去,楊衝鋒說是石穩帶隊去。說著將石穩的情況介紹了,也說石穩是他信得過的人。

方芸沉吟了一會,才說“衝鋒,石穩是你的人,我會盡量給他提供方便的,但我不會見他。是不是能夠說動對方,可不敢先保證。畢竟水果那一條線不熟悉。”

得到方芸這樣答複,對石穩說來就有很不錯的開端了,至少不會盲目地四處打聽碰壁。楊衝鋒留下聯係方式後,也不會跟石穩說真實地情況,方芸現在在北方到底做什麼,都沒有去問。之前她在北方是做地下煙廠,如今還做不做那行當,楊衝鋒才不想細問。

掛了電話,文怡芳等人已經到來。文怡芳最先進到辦公室裏,也不知道楊衝鋒找她什麼事,既然讓秦時明通知她,自然是為了工作上的事。見楊衝鋒後,文怡芳嚴肅著臉說“縣長,有什麼新工作?”

石穩、肖成俊、齊思偉都還沒有到,見文怡芳有些嚴肅,秦時明在辦公室外等著幾個人,說“先等一等再說。”文怡芳聽了後眼裏一下子就活絡起來,以為楊衝鋒有什麼暗示。兩人之前在辦公室裏偶爾也會胡鬧,但都不會弄得動靜太大。慢慢走近楊衝鋒,卻聽他說“還要等等,石穩他們也要過來。”

文怡芳聽了後,臉上一熱,知道這壞人故意捉弄自己。媚眼一瞟,卻要故意靠近他。楊衝鋒知道文怡芳要任性起來,膽子很大,說“晚上一起吃飯吧,就我們倆。”文怡芳聽說後,才站下腳步,表情裏有些滿意,哼了一聲,告訴他這樣字就很滿意了。

才走到沙發上坐,就他能夠到門敲響,聽秦時明在門外說,“肖局來了,領導在裏麵等呢,快請。”肖成俊和楊衝鋒的關係不同,秦時明親自幫他開了門,將他讓進來。肖成俊見辦公室裏文怡芳也在,看著楊衝鋒笑著說“我沒有不適時宜出現吧。”

“肖局想說什麼,是不是也要幫縣長欺負我啊,你當你縣長平時欺壓我這下屬還少啊。”文怡芳在肖成俊麵前自然不會怵,說起來口齒都很流利的。肖成俊隻好嘿嘿地笑,開點玩笑沒有什麼,但說得太露骨就不好了,況且,肖成俊也不是那種愛鬥嘴的人。

給肖成俊丟一包煙,說,“現在可不能抽,要是嘴空得慌,那裏有茶。”楊衝鋒說,見文怡芳已經去給肖成俊倒茶了。文怡芳早就是正科級了,而肖成俊卻還是副科級,從職權來說,文怡芳身在政府辦,涉及到全縣各部門,到哪裏都會受人尊敬,說話也都有一定的效力。肖成俊雖說是公安局裏的常務,也隻能在縣內係統裏發威,跨係統就不會怎麼靈了。當然,在文怡芳看來卻不完全是這樣,肖成俊和楊衝鋒之間的關係,決不能用級別和權力來衡量的。

石穩和齊思偉也都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了,集中後,楊衝鋒才說到縣裏目前的情況。幾個人也都知道這些,不用多廢話。聽楊衝鋒說到要兵分三路,沈崇軍一行人去省城,有他自己確定人選。另兩路人馬,就是楊衝鋒在選將。

“思偉,你到公司銷售科裏將那幾個從北省回來的人中,選兩三個交給石穩,讓他們到H省去,對那裏他們比較熟悉。到H省後,我會讓那裏的人給你們一些可能有用的資料。”

“好,請縣長放心,明早我就讓他們跟石局報到。”說到工作,齊思偉也不再叫楊哥,鋼業公司的銷售科如今已經捏在他手裏,要幾個人自然不在話下。

“鋼業公司那邊的工作,你們要抓緊,縣裏已經決定要擴招人員,再建新廠,銷售科肩上的擔子就會更重,你要做好計劃,銷售科的工作要衝出省外,向周邊省先做好宣傳工作。同時,借這次去北幾省的機會,也要在那邊找一找市場看,不要拘泥於之前的思路。將眼睛隻盯在柳省。”

“縣長,那幹脆將以前到過北幾省的人都調派過去,幾找水果市場,也做鋼業公司產品市場調查,盡快將那邊的市場了解清楚,找出切合點慢慢先滲透過去。”

“這個思路不錯,先將工作做起來,不要等公司的產品出來了在找市場,那就來不及了。至於人員安排,也要先向廠裏彙報,協調好。”

對銷售工作,齊思偉已經做了好些年,對市場擴張還是有不少經驗可循的。對北幾省的一些主要脈絡他們都清楚,工作要開展也有一定的基礎。將工作思路定下來,對吳德慵要實施的鋼業公司擴張規劃先做好準備。鋼業公司擴張,產品將翻一倍,再局限於省內市場,顯然是不可能的,及早計劃、及早準備、及早將工作開展起來,才能更主動一些。

“另外,廠裏的一些事也要隨時留意著,不是做什麼權力爭鬥。但絕對不能讓人將鋼業公司當成撈自己利益的地方,思偉你要將這一點要隨時警醒著。遇到這樣的事,態度要堅決,立場要站穩。”楊衝鋒說的是要齊思偉對不法行為要鬥爭,也借此對身邊的人進行警戒。隨著楊衝鋒位置的穩定,今後權力牢固下來後,身邊的人也會水漲船高,這時先做好警戒,免得他們走錯路而到時為難。

出來做事自然要有一定的利益回收,楊衝鋒對正當利益的收取,從沒有拒絕。但也不想撈取不正當的利益,到如今,他心裏總在為那次去北幾省出差押貨,得到方芸給的回扣,心裏始終不得釋懷。當時那種情況下,要是真拒絕,會給柳芸煙廠上上下下帶來多大的風波?或許,沒有風波,自己卻要被人掩埋。不過,什麼理由都不能將那事實掩藏下去。

如今楊衝鋒手邊不會再缺錢花,除了大華集團每月的份錢,柳澤縣的幾個公司,也都給楊衝鋒創出不少的利潤來。砂石場和李翠翠在經營的建材公司、安順建築、順安客運、梅姐手裏的“夢裏水鄉”會所等,雖說這些公司的占股份的還有其他人,楊衝鋒卻是占額最大的人。

之前給肖成俊一套新房,也是基於肖成俊兩人要是單靠正當收入,想買房幾乎不可能。送他們一套,就可讓肖成俊安心在工作上,對伸手可拿到東西,或許就會將手收回來。肖成俊也不是貪念大的人,但人在不同的環境中,都會有所變化。今天借著跟齊思偉說鋼業公司的事,對其他人也警戒了。

要想在仕途中走得更遠,就得知利益上克製住自己的貪念。雖說很多人都遵循著一些潛規則,也安然無恙,有著利益均沾的人相互掩藏,真正落網的人是少而有少,那些落網的人不是運氣問題,更不是製度使然,而是不同勢力鬥爭後出來的結果。楊衝鋒經曆過黃家和南宮家之間的角逐,對體製裏的鬥爭和隨著鬥爭一起的利益起落,理解得更為深透。

讓身邊的人要遠離利益,才能站得更穩當,走得更遠。額外利益是升官的結果,卻也是落馬的重要誘因。想升官,單憑工作突出是沒有用的,體製裏更強調站隊,都是用立場來看工作的。楊衝鋒如今有黃家這樣一個最大的優勢,完全沒有必要去顧慮站隊問題,隻有是不是接納之外的人是不是信得過。

幾個人聽了楊衝鋒的話,心裏都是一緊。秦時明也在辦公室裏,他雖說這麼久以來都很低調,卻也感覺到在縣長身邊工作後,走到哪裏辦什麼事,都得到最大的便利,也有形形色色的誘或在向自己展示著。這時,不能開口表決什麼,但心裏明白領導的意思,今後自己想要進步,對這些方麵各自守牢自己的陣地。肖成俊早在楊衝鋒要給他一套新房時,就想到這方麵的事了,這時心裏坦蕩,知道自己要真缺錢時,有領導關心就足夠了。隻要將工作做好,將領導的意圖完全的執行下去就成。

等幾個人都想了想後,楊衝鋒見自己的話有了效果,才繼續說,“過一兩天,我也會帶人到京城去。”說到這裏,就見文怡芳兩眼發光,估計她心裏是不是以為會將她帶去京城,“文主任,縣政府這邊你要看緊一些,關鍵時期要相應的部門和鄉鎮在工作上做到更完善,肩上擔子不輕,要辛苦你了。”

文怡芳本來滿臉的期待,卻聽楊衝鋒說要將她留在縣裏,心裏不免有些失落。隻是楊衝鋒說要將家看好,她也知道這是緊要關口,將她留下楊衝鋒才會放心地去京城。

“請縣長放心,我盡力去將工作做好。”文怡芳知道,縣裏不僅僅是碰柑銷售問題,鋼業公司那邊的工作、縣城二期改造工程等都是涉及到楊衝鋒工作方向上的問題。有她在家裏看著,相信不會偏離楊衝鋒的本意。就算有什麼意外狀況,也可及時跟楊衝鋒彙報。隻是,男人回家裏去,自己卻不能跟著在路上偷新,心裏有些遺憾。

“成俊,公安局那邊的任務不輕,除了維護好縣裏的穩定大局外,也要留意一些人乘亂做一些坑害果農的事來。果農們經濟意識不強,在這方麵要多下去宣傳一些知識,讓他們對經濟意識得到強化。再者,縣城街道的二期改建工程,你也和小厲接觸一下,要確保工程的順利進行,不能將工期給拖延了。”

這些工作,本來是政府方麵的,但要是公安局旗下的一些機構出麵協調,工作效果會好不少。這也是國內共同的特色,職能部門有著特殊的功能,是千古以來的思維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