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1 / 3)

“是,市長。”接著楊衝鋒將省裏那邊的情況做了細致的彙報,楊建君一直細心地聽著,偶爾在本子上記一記。

市裏要做什麼,對於整個項目說來此時還說不清,但香蘭縣是項目選定的點,過不久,對方就會到縣裏來進行考察。要有良好的條件給對方看,縣裏也要有讓對方動心的優惠政策來,才能首先將對方吸引住。這些工作,縣裏此時準備得這麼樣,作為市長,楊建君都有必要督促和過問的。

楊衝鋒將縣裏在招商引資方麵準備工作給市長楊建君也做了彙報,市長見他們早有準備,就笑吟地讚揚了幾句,也都說到點子上,不是應付之語。

又談了一陣,將整個項目引進說得比較透了,楊衝鋒才告辭出來。之前曾給市委書記李彪談論到縣裏治安問題,還要做深入地討論。(7060,2010-9-11,2488929,夜。)

第335章:

從市政府出來,楊衝鋒沒有直奔市委而去。回到賓館,在電話裏給李彪請示,同時也將在市政府那邊彙報的情況說了。李彪見楊衝鋒這麼上路,卻不動聲色,隻是越楊衝鋒一起吃飯,要田軍先過來接楊衝鋒。

之前和田軍私下也有過接觸,關係算不錯,當然,這種不錯是建立在李彪對楊衝鋒看好的前提下的。要是市委書記對楊衝鋒不感冒了,田軍還會不會繼續保持這種良好關係?顯然是不可能的。領導秘書實際就是領導的晴雨表,下麵的人要與領導秘書交好的目的自然很明確,楊衝鋒也有這一層意思的。在西平市裏,要做出什麼工作,也還是不能超越市委。

田軍不久就到了,一見麵笑眯眯地,說“楊大書記,好啊。”

“田大秘,辛苦你了。”兩人雖不必說太客套的話,但還是要將自己拿著心情表示出來。感情就算有,那也要多說出來,才會讓對方得知,這也是為什麼經常一起喝酒的人,之間的情感就會更融洽親近一些,喝了久,話就多一些,將平時覺得不好說,或沒有必要說的話都說了出來,最多的就是彼此間的交往感情。

寒暄一陣,田軍將楊衝鋒在市委書記心目中的獨特地位說了出來,楊衝鋒當然要感謝田軍,將書記對自己的好,功勞要歸功於他。

到酒樓裏,李彪還沒有到,這邊一共有四人,秦時明和金武兩人都沒有參與領導們談論說話,隻是聽著。一路說來,田軍和楊衝鋒之間就顯得更加親和了。田軍說著市裏一些傳聞軼事,一些領導的趣聞,倒是沒有一點冷清。這就更顯示了李彪對楊衝鋒的看重,柳河酒業集團分廠要是引進成功,不僅楊衝鋒的功勞大,市裏也會沾光。至於這功勞怎麼分派,雖和楊衝鋒沒有直接關係,但與楊衝鋒關係好肯定不會錯的。

李彪到來是,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個人,市委副書記市委政法委書記李鍾。李鍾之前沒有直接交往過,但楊衝鋒還是認識他,五十二歲了,麵相有點殺氣。跟在李彪身後卻盡量將臉保持出一點笑的意思來,那是對楊衝鋒這個縣委書記表示一種態度。

見李彪進包間裏,楊衝鋒當先站起來迎上前,隨後卻將話題放在李鍾這邊,也就意味著李彪要親近,而李鍾卻是第一次接觸。幾個人都能夠體會出這意思來,客客氣氣地坐了下來。人雖隻有六個,但卻要分開成兩桌。李彪、李鍾和楊衝鋒在一桌,他們要談工作;田軍本來是有資格坐的,但卻要陪楊衝鋒帶來的秦時明和金武兩人,總不能將兩人單獨放在一邊也是對楊衝鋒的不尊重。

田軍陪著秦時明,道理上還勉強說得過。

關鍵是領導要談工作,這些工作上的事,秘書終究要知道的,但卻不能直接參與,有著保密的意思。

李彪將李鍾帶過來意思就很明顯了,見麵說的就是香蘭縣的治安問題。但李鍾是本地派,和老吳家有多少聯係,楊衝鋒也還查不到,但與吳文健關係不錯。在這問題上,他會給出多大的支持,楊衝鋒也不能就露出疑惑。

當然,在香蘭縣裏要是有行動,市裏李鍾這一關就得先通過。楊衝鋒不知道李彪事先和李鍾溝通得怎麼樣,具體討論縣裏工作時,隻是將縣裏的現狀說了出來,而目前處於特殊的時期,那就是省裏已經要求香蘭縣一定要先創造出一個良好的招商引資的環境來。有這樣的大前提,縣裏整頓治安問題就不單單是縣裏市裏的決心,有著濃厚的政治色彩,帶著政治任務,做出的舉措讓人不能說出什麼話來。

李鍾抓政法係統,首先對香蘭縣裏公安局進行的改革表示了讚賞,當著李彪的麵表示了全市各縣也都要進行整頓公安係統的工作,務必建造出一支戰鬥力超強的保一方平安的隊伍來。

沒有將問題說得很細,隻是談了戰略決策上的問題,這樣也好,算是市裏對縣裏的事做出了決定。單純講治安整頓,李鍾就算有什麼想法也不可能進行反對,至於具體目標,還是縣裏在技術上的功夫。

吃過飯後,李彪臨走前握住楊衝鋒的手,再三表示縣裏有什麼困難,隻要市裏能夠做到的,都會盡力去做。

省裏雖還沒有明確下來,但過一個月或兩個月,省裏肯定就會有明確的意思,會讓市裏配合香蘭縣的工作了,這時先將話說出來,就主動多了。楊衝鋒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先將縣裏這邊的工作做好,市裏表示出支持,沒有到危急時刻,也不會就將市裏搬過來。造出一種勢,就算老吳家知道要打黑,他們也不知道決心有多大。

就算他們做什麼準備,也遮掩不了之前犯過的罪惡。有了市裏明確支持,光明正大地將老吳家的黑爪子先斬掉,對今後要收拾老吳家會更有把握,對全縣士氣和改變幹部的習氣那也是極為有力的行動。

回到縣裏,吳浩傑當即來見楊衝鋒,彙報這幾天局裏的情況。公安局裏的人,大都處於觀望中,對目前的形勢都還沒有足夠清醒地認識。也不能夠怪他們,縣裏雖說對祥和客棧抓了二十多人,但一直都隻是拘留著,沒有做出其他的動作來,這也就是一個信號和態度;公安局改革中,將幾個有犯罪事實的人也給紀檢部門給帶走,之後也隻是看守著湯他們自己交代問題,沒有采取必要的措施。

這些舉措,對於觀望中的人說來,想法就很多,而對於老吳家的陣營說來,也得出一個結論。縣委書記支持下的公安局改革,所采取的一些手段,目的是要利用這些人來威懾老吳家,讓這些動作能夠順利到位,至於那些人會不會追究,隻要看縣財政局的那幾個人,結論就清楚了。

不過,楊衝鋒最先擬定的策略也就是要給對方這樣一個假象,幾次都像是要動老吳家的老底,卻每一次都放過,讓老吳家以為他的底線就是這樣而已。布局下來後,大勢漸漸已成,等老吳家醒悟過來時,已經沒有他們反抗的餘地。

這一次打黑除暴,對老吳家說來,吳文盛親近打手,黑幫骨幹隻怕一時間還不能給接觸到。畢竟這段時間裏沒有多少犯罪事實,楊衝鋒也不是要一口就將黑幫的人全吞下。吳文盛那些核心勢力,已經在三四年前給吳文盛進行組編了,也算從黑洗過一遍,雖不會變白,直接針對那些人倒是不可取的,或許會因為無法掌握他們的犯罪事實,而將工作變動起來。

先將外圍清理掉,就那些核心勢力而言也就削弱了很多。逼得他們今後要做什麼事都得自己複出,在進行打擊,也就有了足夠的理由。

戰略的目標已經明確:先打掉目前在縣裏活動猖獗的黑幫分子,逼吳文盛那些核心勢力出手。他們要是忍住了,就在縣裏將主要部門的人一個個地擠占出來,也算將老吳家一步步往死裏逼,逼得他們出手後,再收拾,一網成擒。

聽著吳浩傑說起局裏的情況,楊衝鋒說,“這都很正常,隻要我們的警員有了凝聚力,有了正義感,就是我們的勝利。”

“是,書記,如今公安幹警走出局裏,能夠抬頭挺胸了呢。大家都感覺到之前憋的氣,這時總算伸張了。”

“這也是好事,浩傑,今晚采取第二步行動,立即對所有人進行突審,有沒有決心?”

“有。”吳浩傑看著楊衝鋒,雖見他臉色平靜,但那種堅毅之色讓他嘎絕到熱血奔湧起來,多少年來,就盼著這一刻。就盼著能夠直麵犯罪分子,將他們所犯下的罪惡審訊出來,對他們繩之以法。

雖說也知道這一步會慢慢實現,這時得到指令,吳浩傑激動起來,都不知道要怎麼給書記表達那種堅決之意。

“不能大意。”

“是,請書記放心。”

“證據要核實清楚,一開始可能沒有多少人肯配合我們,就算還人或許都不敢開口說真話,要耐心做工作。第一步突破了,接下來的行動,就會給所有的人信心。人們心中的正氣給壓抑太久,總要給人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是,我會讓大家明白這道理。”吳浩傑平時話不多,這時話就更少一些。

“我們時間不多,最好能夠在那些人的拘留區內有所突破,我們的壓力就會少一些。這就要辛苦大家了。”

吳浩傑在公安局的時間長,對整個係統裏的人員能力情況都有數,要怎麼樣安排力量,自然不用楊衝鋒去操心。倒是縣裏這邊工作也很緊,省裏和市裏對招商引資的工作,雖已是還不會落實下來,但孫大坡那邊的工作要抓緊了。

公安局進行的工作,還不能夠就讓很多的人察覺。

好在這幾天縣裏都處於觀望狀態,沒有什麼亂子,也讓吳浩傑分出一些人力做了些基礎工作。而孫大坡這邊的工作,大體框架到目前基本定下來。征地已經落實下阿裏,土地的補償雖還沒有到位,但經費已經核定。這是目前最為緊要的事,大家都還不知道開發新區劃分的目的何在,以看笑話的心態看著孫大坡努力地工作。對征地而言,農戶也希望將那些貧瘠的地換成錢,前到手那就是自家的,何況,開發新區還承諾今後有招工指標,有限招用被征地的人。

開發新區最擔心的就是征地,如今,把這一工作做下來,孫大坡心裏也就放心了。

楊衝鋒將孫大坡請過來,見他進門是臉上的笑意,知道手裏的工作有了實質性進展,心裏也放心不少。要是人們事先得知柳河酒業集團要進入縣裏,要征地建廠,隻怕這成本會高很多,而有少數人就會借機敲詐,高抬起哄,讓縣裏的工作完全陷入被動。

“書記。”孫大坡保持著固有的尊敬,“正準備給書記彙報開發新區那邊的工作呢。”

“怎麼樣,看來很有起色啊。”

“書記眼睛太銳利了,要不就是誰先給書記彙報了呢,一猜就說中了。”孫大坡說,到如今將開發新區工作第一階段完全,也算是一大喜事。心情就輕鬆很多,也知道書記到省裏去,肯定與這開發新區的事有關,隻是這時卻不好先打探什麼。該自己知道的事,書記自然會告訴自己。

楊衝鋒知道孫大坡的用意,用手指著他說,“看你精神狀態好,必然有喜事啊。”說著兩人都笑了起來。孫大坡就將開發新區征地的事已經全部落實到位,相關手續也都辦理清楚,縣裏擬定對他們的優惠政策,也給這些人解釋清楚了。

“書記,這次征地的價格,比以往要高出一倍以上,農戶們都有些疑惑,怕到不了位。我隻好答應他們說,要是到不了位,你們都到我家去,見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搬走就是。他們說,孫縣長家裏有多少東西搬?我們還是不劃算。隻是疑心卻少了些。”

“很有信心嘛,那就好。地劃出來了,縣裏的政策也可以延續去年的,接下來要將這地修建整理,讓商家走來看來後,就覺得在我們的開發新區裏辦廠賺錢,留住對方落戶生根,才是我們成立開發新區的初衷啊。”

“是,書記的指示,我們一定會好好理解,成為我們工作的精神力量。”孫大坡不覺得說出來有什麼不順口的,特別是從柳市考察回來後,見過那邊的輝煌後,對年輕的書記當真是從內心裏佩服了。稍做遲疑,又說“書記,給新區的地價,縣裏有些不同的看法……”

“哦。”

“一些領導認為地價高了,不僅僅是增加的縣裏財政的負擔,對今後所有的征地也都會有影響,農戶們會比照開發新區的地價,那今後縣裏再征地,怎麼擔負得起?”孫大坡還是將聽過的議論說出來,原話當然比他說的要激烈多了,對縣委書記也很不客氣,這些還最終會傳到書記耳裏,還不如自己說出來。

“大坡縣長,你覺得我們之前定的地價怎麼樣?”楊衝鋒也知道,新區定下的地價,至少是之前的兩倍,還附加了承認優先招為工人,對縣裏的衝擊確實不小。有了這樣的先例,今後都隻能比照來做工作了。

“書記,之前書記在定出地價時,我也曾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換一個角色來看這個問題,就覺得這樣的地價才合理,也才是真正為被征地的農戶作想。”孫大坡卻也不展開了去說,畢竟沒有幾個人能夠幫農戶這樣想的,說出來雖沒有什麼,但要是傳揚出去,一定會在縣裏讓人心裏記恨,兩人都明白話裏的意思就成了。

楊衝鋒也沒有接口往下說,在香蘭縣裏,大家都習慣用另一種思維來想問題,那就是要怎麼樣才能多盤剝一些。這是一個不必掛在口裏的事,心裏明白,怎麼樣才能做得更到位,想開發新區這般,將他們預想的框架打破了,自然會有這些怨言來。

兩人對視,笑了笑,楊衝鋒對這時不放在心上,而孫大坡見他這樣心裏也有了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