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死了好幾個人,對吳文盛和西平遼望建設集團說來,都會將這些事實掩藏起來,就算去調查,也不會有人承認。見不得光的事,也不會走法律途徑。這些建築集團發展到今天,早就經曆過這樣或那樣的拚鬥,真正正常的競爭也不是沒有,但在西平市目前還沒有過。就算拚死了人,也會自家來處理,早機會為死去的人報仇。
當然,報仇實際上隻是集團裏的一種鼓動人心的方法,利益才是永遠的原動力。
“縣裏這邊要任重多加留意,小心無大錯。”
“我會提醒他。”
“我們這邊也得給他們施加點壓力了。”楊衝鋒說,任征看著他,不知道是指什麼。
香蘭縣城裏,雖說進行了“嚴打”,將黑幫的外圍進行清洗,但也不會完全徹底。事情都是這樣,將比較有影響力的那一批人抓捕後,另一批人優惠慢慢分化出來。老吳家在關鍵時刻,從省裏到市裏再到縣裏,都顯示了強大的影響力,表現出很強烈的威壓來。這些讓老吳家以及陣營裏的人,都受到了鼓舞,興奮起來。
吳小偉可說是壓抑了很長時間,而這段時間裏,吳滕對他慢慢依賴。很多事要和外麵溝通,也都要靠吳小偉居中轉達與督促,他們是不會直接和街頭的那些小崽們聯係的,有吳小偉在雙方之間,就能夠解決這問題。如此一來,吳小偉在老吳家的位置也就慢慢地高了些,一些內幕也能夠參與和了解。對省、市領導們如何運用自身的影響力,而給時局使力,吳小偉也就知道一二。
在他看來,西平市及香蘭縣有這樣的領導站出來了,還有什麼可顧忌的?老吳家的天下又回來了,甚至於西平市也都將是老吳家橫行的地方。
香蘭縣嚴打後,街頭的小崽被抓捕,家裏的人鬧幾次後也就銷聲匿跡。走在街頭很少能夠看到那些不學好的青皮們,更不會見那些耀武揚威的。但之前那些不彰顯的人這時就得勢了,更有人聯係到吳小偉,就有些人甘願受之驅使。
公安局和派出所對縣城裏的控製較嚴,他們也不敢十幾個、幾十個地聚集,公開在街道上橫行。可勢力的劃分,那是無法消除的存在,隻是對社會結構的影響大小而已。此時他們不會有多大的影響力,但與吳小偉相勾連後,情況就不同了。
街上的那些店子也還照樣開著,沒有之前那些黑幫外圍的人照應與收取保護費後,形勢一度有些混亂,而吳小偉等人將之前在他店子裏的人,放出消息去,表示願意招收人員。那些小年輕就有投奔聚集的意思。一直都收斂著,不給社會秩序弄出負麵影響來,公安局也不會太管。
但見到老吳家在市裏得勢後,而縣裏也受到空前的壓力。吳小偉自然得知這些內幕,跟他的那些人一吹牛,那些人也就以為天下變化了,今後他們也可以像之前他們心目中的老大們一般,在香蘭縣城裏橫行無忌,開始他們的時代。
發生的事情非常小,也就是兩個小子在躍進路一個小飯館裏吃飯,吃過後將嘴一抹,抬腳走人。之前黑幫猖獗時,這些事都是時常發生的,店主們也理解甘認了。但嚴打之後,卻沒有人再敢如此,就讓店主們的心境有了改變。不肯再容忍這樣的事發生,抓住兩個小子中的一個不放,要他們將飯錢給結了。
那兩個人本來也是在吳小偉那裏得到好消息,一番興奮才行到小飯店裏歡慶一下,身上也都沒有帶錢。這時人被抓住不得脫走,要是傳揚出去,那臉就丟大了。今後哪還有機會去做老大?橫勁上衝,將潑皮的本性顯露出來。
爭吵中,一條街左近的人也都被驚動了,大家知道情況後,將兩人圍住不放。這兩人架不住人多,就算想逃跑也是不能。其中一個見了情形不妙,隨即發狠,衝進飯店裏將切菜的砍刀搶到手裏,揮舞著帶領一個人一起逃跑。
沒有跑多遠,卻給任重和另一個警員給碰上了。這時,兩人心力膽魄都已經散開,之前雖也曾在街頭晃悠過,但卻都是些當時不入流的,所見所聞也都沒有親身經曆過,沒有膽氣和勇力在黑幫外圍裏混的人,才會在嚴打中給留下來的。此時第一次用刀,那股衝動過後,卻又見公安局的人到來,兩腿也就疲軟,當即手中的砍刀掉落地上,人也倒地不起。
了解到事情後,任重對追來的人群做了解釋,那些人都返回後,將兩人帶回派出所。很小的一樁偶然發生的小事,兩人卻沒有見過世麵,更沒有經曆過進入局子裏的事。一到派出所裏,兩人就將吳小偉這段時間來,暗自收攏人手的事合盤托出,就想將自己的事變得更加輕緩些。
吳小偉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兩個外強中幹的人,隻是說得似模似樣,真正遇上事情後立即就軟蛋類。要是早知道兩人的性子,哪會讓兩人走近自己身邊?
任重也沒有料到這個偶然的案子,竟會演變成這般結果來。公安局對吳尚武和財政局不好直接打擊,要顧全縣裏的大局。但公安局裏的人同樣惦記著吳尚武等人,這時,任重得知吳小偉這一情況後,哪會錯過機會?就算不能夠將老吳家怎麼樣,想來將吳小偉抓進公安局裏,也是不錯的,至少對老吳家有一定的威懾。
吳浩傑很快就得到回報,將兩個小子轉移到公安局裏,再將情況落實清楚。得知吳小偉在嚴打後,依然暗地聚集勢力,完全可用嚴打的條件將他抓捕。吳浩傑也不會魯莽行事,隨即向楊衝鋒進行彙報。
縣裏的情況楊衝鋒一直都把握著,知道老吳家和市裏下來的評估小組的情況,而市裏那邊的角鬥較勁,正在膠著狀態,雖說老吳家的陣營表現出咄咄逼人的事態,但市委書記李彪卻還沒有表態,也就不會分明。省裏同樣在膠著狀態,一些大佬們也都在景觀著局勢,隻有他們表態之後,才會將局勢明朗起來。
隻有讓老吳家在亂一亂,陣腳動了,就會牽動省、市的變化。讓老吳家先瘋狂起來後,逼使省裏的大佬們下決心。
吳小偉正是送上來最好的機會,就像想睡了立即給枕頭一般,而砸人頭時將磚頭遞到手邊來。楊衝鋒給要任征跟兒子任重說,要他做好警戒,嚴防縣城裏出現什麼異狀後,也就給吳浩傑打電話去,讓公安局依法將吳小偉進行抓捕。
抓捕行動沒有弄出什麼響動來,吳小偉本來就有種按奈不住的情緒,以為老吳家的天下又回歸了,而這時自己還有一些力量,同時又給吳滕用著,就很容易接近到老吳家的核心階層,參與老吳家的核心。這對他說來,那就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遠比之前那種隻能自己弄幾個小店子弄些小錢花,而偏門的生意大都由祥和客棧裏掌管,他雖說是祥和客棧管理成員之一,但不是以他為主。哪有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裏那般愜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縣城裏自己可任意所為,那才是真正到一定的境界,吳小偉早就向往日久。
公安局很快就掌握了吳小偉的行蹤,在街上無人處將他抓捕,隨即帶進公安局裏進行審訊。吳小偉也見過一些風浪,更是聽多了黑幫了的一些事情,自己也曾做過一些事情。被抓後,知道自己家和公安局之間的齷齪事,也不敢有什麼猖狂行為,知道自己要是不配合,進來後裏麵的人肯定會舍力往死裏整的,絕不會有人手軟。
對嚴打後暗自聚集人馬的事,公安局訊問中,吳小偉也就承認了,但卻不肯承認自己組織黑幫團夥,隻是說要那些人幫自己到店子裏幫工,而其中一些隻不過是自己的玩伴。這兩項都是公安局不好直接幹預的,而之前那兩個人承認的一些事實,這時卻不肯就認了。知道自己認下來,公安局很樂意用嚴打的名義將他送往看守所,那地方會怎麼樣早就聽人說過。
將吳小偉抓來,就這樣讓他將一切事情都給推諉掉,公安局裏的人如何甘心?抓他不單是讓老吳家亂陣腳而已,還要從頭嘴裏掏出些東西來,雖說之前吳小偉一直都是在老吳家的外圍,但也曾做過不少的事,這些是說出來,都會對老吳家做過些什麼都能夠再抓捕一個兩人來。何況,對吳小偉也不會就這樣放他走,沒有找到切實的證據,老吳家肯定會犯要一口的。就憑他在嚴打後聚集人手,準備接管舊城一大片區域,也都不能夠正式入罪。
不會對他客氣,公安局的人先訊問即便後,慢慢地就對他采取了一些手段。之前,吳小偉還沒有經曆過,就算聽人說過局裏的一些整人的事,卻要親身感受過後才會有真切的體會。沒有受過什麼皮肉之苦,公安局也不會留下什麼痕跡來,意誌算是很薄弱的人,但吳小偉卻也知道這時要是說出什麼來,自己一輩子說不定都會處於這種狀況下生存了。
咬死不肯說,不論怎麼弄,吳小偉就是都不肯開口。這倒打出公安局的意料之外,原以為像他這樣的人,隻要稍微動些手腳,還不將他所知道的東西全部給掏出來?誰知道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情況報至吳浩傑處,讓他心裏也就緊張起來,書記讓這邊對吳小偉進行抓捕,用意何在雖沒有說出來,但吳浩傑卻能夠體會。對從西平市到香蘭縣的局勢,吳浩傑也在密切注視著,作為軍人出生,對情報都非常看重。這些方麵與楊衝鋒有著共同的特點,而吳浩傑坐上局長位置後,也在市局裏結下了些關係,對市裏的情況消息比較準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