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提示:文中所提到的部門,都和實際中的不吻合。請見過真正國wu院、發改委等的朋友不要較真,對知道他們各自職能的朋友也不要較真,嗬嗬。
半年之後,從省裏得到通知,讓楊衝鋒將香蘭縣的工作交接清楚。雖說對香蘭縣這邊有些不放心,但隻要的信息早就預先知道了,有這半年的部署,香蘭縣不說鐵桶一般牢不可破,但對柳河酒業集團的建設、經濟果林的發展,也都是既定的政策了,加之省裏和市裏對香蘭縣的建設發展也納入管理的範圍中,要獲取各種上的業績,也不容許誰再來破壞這樣的發展大局。
誰來接自己的位子,楊衝鋒也沒有多去打聽,市裏也不多做解說,估計是從省裏直接垂直降下來的。今後來人接班,自然會知道。
誰想,臨到頭了卻是李亮到香蘭縣來任縣委書記,級別卻調成正處級了。將這麼大的桃子摘到手裏,級別上也不用多擔心。兩三年,或者任滿屆就會走上一級了的。
回到京城,自然安心先休息半個月。楊衝鋒幾乎沒有出門,呆在家裏陪黃瓊潔,也聽家裏跟他講一些關於京城工作的事。至於幹什麼,楊衝鋒也不去打聽,直到臨上班前三天,嶽父才跟他談起接下來的工作的事。
新的工作將進入國wu院裏的發改委,具體到地區經濟司工作。至於職位,暫時任綜合處處長。地區經濟司裏的綜合處是正處級的架子,楊衝鋒雖已經是副廳級的級別,但進到京城裏也就不能計較這些。
這次在西部省的較量中,黃家已經獲得全麵的勝利了,楊衝鋒能夠進入京城裏鍛煉,培養他的宏觀掌控能夠,開闊眼界,在這樣的職位上是很有效果的。不論是老爺子,還是目前已經是政治局委員的嶽父,都要悉心地培養他,楊衝鋒倒是沒有什麼挑剔,對工作上的事與安排,從沒有自己什麼意見。
發改委是什麼樣的機構,楊衝鋒倒是了解,但具體到地區經濟司卻不怎麼了解了,之前都沒有過接觸。但知道自己的職位後,楊衝鋒才去留意,走馬上任之前,總要先找到自己是去幹什麼,這也是楊衝鋒的個性。
地區經濟司的職能,總體說來就是如下工作:組織擬訂區域經濟發展規劃,提出區域經濟發展的重大政策;協調國土整治、開發、利用和保護政策,參與製定土地政策,參與編製水資源平衡與節約規劃、生態建設與環境整治規劃;組織實施主體功能區規劃;指導地區經濟協作;編製老、少、邊、窮地區經濟開發計劃和以工代賑計劃;協調落實促進中部地區崛起戰略、規劃和重大政策,提出重大項目布局建議並協調實施,推進中部地區內外協調合作和相關機製建設。
這一些職權範圍裏的工作,也與楊衝鋒之前的工作多少還是有些關聯,也算不完全陌生吧。但宏觀政策調控和具體經濟建設行為,那可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楊衝鋒知道自己是一個門外漢,不會一去就發出自己的聲音。
怎麼樣獲取這樣的職位,楊衝鋒也沒有聽嶽父說起,這些高層博弈,也是楊衝鋒今後要慢慢地接觸的事。真正要走到黃家第三代人核心的位置上,還得要有很長的路走。
黃瓊潔對楊衝鋒的工作一向來都不關注,也不過問,在家裏的這些日子,兩人隻是將以前的分開的日子要索取回來一般,就在別墅裏親熱著。倒不是總在做兒童不宜的事,隻是兩人儼然像熱戀中的人一樣,總不舍分開。
寶寶楊雲峰也是最幸福的一個,平時要見老爸,多少從視頻裏見到的,而這些天卻天天能夠從學校裏出門就可見到了,對他說來當真是異常的幸福。張馨也在京城裏讀書,知道楊衝鋒回京了,也到別墅來看他。隻是張馨這時話卻不多了,出落得異常漂亮,絕然沒有一點京城之外的氣息。
第一天上班,黃滄海本想親自開車送楊衝鋒到發改委去,楊衝鋒哪裏肯?就算進發改委裏,也不會將自己的黃家女婿招牌打出來。當然,國wu院發改委裏的人,隻會認識黃煒驊,卻不會認識黃滄海或者楊衝鋒。就算黃滄海真去送他上班,那也隻是讓其他同事側目相視而已。
原地區經濟司裏的人是沒有多少變動,綜合處處長一職倒是在楊衝鋒到來之前就空出來了的,年齡到線,歡送會一開也就將位子留下來,沒有明顯將人擠走的事。隻是從三四年前,經濟司裏的不少人,就瞄著了這個正處的位子。
在京城裏,正處的位子根本不算是領導,要是算是領導的話,那也是很低等等領導力,除外會客或與朋友聚會,都不敢提起自己的級別的。有兩句話形容得很準確:第一句是說,隨便到一個廁所裏撒尿,一潑尿撒出都可以淋中三個處級幹部。另一句話說,在街頭裏隨意拉住一個人問路,這人都是正處級以上的幹部。
但在地區經濟司裏,綜合處處長卻是個實職,權限哪是下麵縣裏的縣、市、省裏的正處所能夠比?再說,在經濟司裏想要進步,這樣的位子還極少,更是一個重要的跳板。不僅僅是經濟司裏的幾個副手眼睛盯著,而之外的凡是有些能力,有可能夠得上這位子的人,都盯著這個退休後空餘出來的正處級位子。
被楊衝鋒就這樣不聲不息地將位子占了,自然會有很多人心裏怨恨。在機構裏,這樣的怨恨也不會直接表現出來,今後工作中,自然會慢慢讓你感覺到自己不能勝任而主動退出。
楊衝鋒去之前還沒有多少這方麵的自覺性,直接到發改委地區經濟司裏報到,是一個副司長接待。副司長是一個女領導,看上去大約五十歲樣子,很有些知識女性的氣質。臉豐潤而帶著大戶人家那種富貴氣,掛著矜持的笑容。見楊衝鋒進辦公室,將報到的手續交給她後,倒是先看了手續,免不了有些愣住,好在在這樣的位子上見多了人,就算楊衝鋒很年輕,很讓人感受到衝擊力,卻也能夠在短時間裏將自己的情緒穩住。
三十二歲就進發改委裏,還一來就占據了處長位子,鄭麗雖說是副司長,是這人的上司,卻也不敢太擺上司的架子,誰知道他背後隱藏著什麼樣的家世?心裏波濤拍擊,鄭麗臉上掛著笑容也就活躍了些。
有條不紊地將手續辦著,鄭麗間隙還是忍不住呀對楊衝鋒進行觀察,司裏來了個年輕人,而且是領導層,當然要多考慮下之後的相處關係。在這樣的機關裏,就算自己也很有底氣,但也不能夠就瞧人不起。
“楊處長,從你工作履曆上看,是第一次到京來工作,生活上有什麼困難,直接找毛家旺毛司長。工作上的事就先熟悉兩天,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夠進入狀態。”鄭麗說,聲音有著那獨特的京韻兒,估計是老北京的人,單聽著那聲音,都分不清主人的年齡。
楊衝鋒一向是低調慣了的人,見對方客氣,也忙說“謝謝鄭司,工作上我可是個十足十的門外漢,今後還請鄭司多指導才是。”
鄭麗見楊衝鋒說得真誠,對楊衝鋒之前的工作經曆確實沒有多做研究,之前雖有一點風聲,但綜合處的位子傳言很多,大家都更傾向於綜合處的一個副處長上來坐那位子。那個副處長在國wu院裏還有人幫說話,自己的資曆也足,放在副處長位子上已經有三年了,再不調整就得運動調往京城外去做中轉站,才有可能不影響到今後的發展。
誰知道結局卻是這樣子,讓一個看起來怎麼都嫌年輕的人來將位子占據了。鄭麗在地區經濟司裏主抓機關裏的人事,自然對立麵的各種道道了解得更多些。之前那個副處長也曾找過她,彼此都有了默契,鄭麗也不會因這樣而對新來的處長有什麼看法,卻要當心之前的人心裏不平衡而給司裏的工作帶來不利影響。更要將這年輕人扶一扶,不讓司裏有工作方麵的問題。
年輕而威武又謙遜的人都讓人樂意接受,也能夠讓人拿出好意來。從個人情感上說鄭麗自然偏向之前那個副處長,但從工作上說,她會服從組織安排以大局為重,要是那副處長心裏有想法她也會適當地提醒。當然,前提是麵前這年輕人確實讓人一看就有種好感,顯得極為真誠,沒有機關裏那種看熟悉了的確又都讓人看不到真意的臉孔。
“不說指導不指導,工作上的事相互討論吧。”
“謝謝。”楊衝鋒說。鄭麗也不好問楊衝鋒是不是對機關裏熟悉否,怕他傷到自尊心,當即用辦公桌上電話給綜合處打過去,讓人來接楊衝鋒,這樣就不會繞彎子了。
雖說第一次來機關上班,卻見這裏的人很熱情,楊衝鋒心裏也熱乎,臉上笑容不變地站在一旁等著。
對這個新處長的態度,鄭麗很是滿意,這如今的年輕人做到這一步就很少見了。京城裏是個深不可測的地方,涉世較深的人,沒有哪一個人敢說自己在京城裏怎麼樣,但年輕人卻有著不同的態度。特別是初入京城,或者升職進到京城的人,都會有種自傲有少許的狂妄勁,但楊衝鋒身上卻一點都感覺不到。
但給人的那種沉著卻又沒有一點心虛膽怯的感覺。這才是真讓鄭麗感到滿意的原因,出入京城工作的,要是得到一點位子,要麼就張狂起來,要麼就一副見人就像討好的哈皮狗模樣。鄭麗在京城一步步走到目前這位子,見到的人不算少,自信能夠看準麵前的人。
綜合處處長一正三副,之外有辦公室、後勤等科室,而業務方麵上的事,都是有一群專家們所供養著,更有請一些研究部門和高院裏的知名教授兼任的客職。總之,立麵的複雜性,也讓鄭麗對麵前這個看起來顯得有些純正的人添了一份擔心。
從基層一步步走出來,是在他檔案裏所體現出來的,沒有機關工作經曆,更沒有宏觀掌控接觸過,到經濟司裏出任處長,顯然是門外漢來指揮內行。且不說工作怎麼樣,這些原來就有著自傲的人,會不會從心裏折服?還有待等時間來證明。
綜合處排在第二段副處長付定遠很快就到鄭麗的辦公室來,付定遠已經過五十的坎,在機關裏也就沒有多少想法,能夠安安生生地將餘下時光打發掉,就很知足了。可也知道在京城這譚大池裏,哪有安安生生的可能性?總要不斷地尋找到可以靠得住的人才行,才能夠保住目前的位子。
對鄭麗這個比自己年輕,又比自己有根底的上級,付定遠是很用心侍候的。走進辦公室後,也不看是不是有人,說“鄭司,您好。有什麼吩咐,我立即去辦。”
平時雖也許巴結這樣的領導,但卻不是很夠得上,知道綜合處裏還有刀永豐副處長與鄭麗副司長的關係要好。而且也極為熱心頂他接任已經退休的處長位子,付定遠知道自己不會沾邊的,索性遠離些鄭麗,免得刀永豐誤會自己和他競爭,給以後工作埋下不對勁來。但今天鄭麗電話招來,那就不同了。得把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免得領導對自己又有別的看法。
“定遠處長,給你介紹下。”鄭麗說著站起來,楊衝鋒見她第二次站起來,覺得還真有些雍容華貴的餘韻,此時也不會胡思亂想,隻是對這樣的領導大有好感。“這位是領導給我們經濟司綜合處調派來的新處長,楊衝鋒楊處長。”隨即轉身介紹說,“楊處長,這位是綜合處付定遠副處長,工作責任心強,能力很出色,是綜合處裏一員大將啊。”
“不敢當,謝謝領導誇讚。楊處長,見笑了,歡迎歡迎。”付定遠說著伸手來與楊衝鋒相握,之前還沒有注意到楊衝鋒的外貌,握手後才留意去看,卻見楊衝鋒年輕得過分,心裏的感觸自然很深。第一念頭就是麵前這位領導是到綜合處來鍍金的,鍛煉後有這樣的經曆,就可以到更重要的位子去大展拳腳,當然,背後必然有異常有力的支持。
手不由自主地緊一緊,心裏卻泛起一陣不甘的酸味。看著年輕的臉,付定遠很快就知道自己該怎麼來對待麵對的現實,立即將心裏的想法壓下去,有股冷汗要冒出來似的。這位年輕人不僅會是今後的領導,更有可能成為主政一方的大領導,怎麼能夠一見麵就得罪?何況也得罪不起。
雖說不用小心翼翼地過日子,但也不能夠得罪人。特別是這種潛力大的人,更加得罪不得。握著手,忙說,“楊處長年輕有為,前程遠大,到綜合處來,我們的工作就有主心骨了。”付定遠這兩句話將自己給定位下來,說著卻瞟了鄭麗副司長一下,見她臉上笑容不錯,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