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武一直冷眼看著這一切,站在楊衝鋒身邊都沒有動。梁天成衝過來對他說來毫無威脅可言,這些來人雖不少,但要注意的卻是梁天成的那三個保鏢。自己的人都還沒有到,幾個保鏢金武覺得要應付也不會太吃力,關鍵是有張馨和她的兩個同學在,讓她們看到暴力的一麵總覺得不怎麼好。
但看著銀河天連鎖酒店的服務生為了保護張馨而眼看著要受辱,就算服務生被梁天成打了,那也不能還手,甚至酒店裏的保安出來,也不能夠對梁天成等人動手,隻能將兩方人隔開。金武見梁天成行凶,看楊衝鋒示意後,一個健步就到他身邊,將梁天成掄起來的手臂給揪住,緊緊地捏住。
梁天成原以為到這裏能夠耍威風了,誰知道那手落入人手裏,一陣鑽心地痛從手上傳來。整個人就卷縮起來,往地下倦去。跟在後麵的三個保鏢也見到這情形,情急了,衝過來要先將梁天成解救下來。
其他一個衝得快些,將到金武身邊是一腿踢來,踢向金武側身。這一腳踢得情急,順著衝過來的氣勢,就很有些力度。金武身後有楊衝鋒和張馨等人,要防範的也就兩側,倒是很便利的。見那人踢來,將梁天成往側麵一帶,梁天成此時毫無力氣,就將他拉到自己側位,等著那一腳踢到。
那保鏢也還不錯,對於後手會怎麼樣心裏還是有些預想的。但卻沒有想到金武反應這樣迅捷,手法這般利索狠毒,用他老板來擋住他這一腳。眼看就要踢中梁天成了,要真是踢中了,那他還知道就惹來大禍。梁天成不會因為保鏢是救他才這樣的,自己落入別人手裏吃苦,就是保鏢們保護不力,更何況還給自己的人踢一腳?
後果當真會非常地嚴重。那保鏢腳已經踢出,要臨時改變線路當真是難上加難,急忙合身往前撲,想要將梁天成抱住。金武自然注意到,對方保鏢不多,也就三個,其他的人都是梁天成平時的狐朋狗友,那些人根本就沒有什麼戰力。當下見保鏢被迫不得已合身撲來,手起掌落,一個刀手斬在保鏢的後頸,那人隨即就倒地了。
消除一個威脅,還剩下兩個保鏢對金武說來就簡單些了。那兩個本來也衝過來,但就金武一照麵就將他們的人給打倒昏了過去,也就謹慎起來。梁天成此時半跌倒著,隨時都有可能再讓人用來作為武器。先給金武突然拉動已經痛得兩眼都是淚,見保鏢們衝過來,也不知道要叫他們來救自己還是叫他們滾遠些。
其他人見狀,就嚷了起來,說要馬上再叫人來,而有一個人說要報警。楊衝鋒對這些人也都不理,見兩個保鏢不知道要怎麼辦,也不理會他們。對梁天成說,“‘京華地產’的梁家,很威風啊。敢在大白天帶著們多人衝來做惡,沒有想過什麼叫違法吧。”
梁天成雖說痛得兩眼是淚,心裏卻很不服氣,叫嚷著“有種就不要放開我,我看你怎麼死。張馨,你跑不掉的。”那威脅的語氣赤啊裸裸地,很顯然是隻要他得脫身,就會找到張馨,隨即追查到家裏的人去。
楊衝鋒本來還不怎麼起火,才懶得和這些人一般見識,但聽到梁天成這句威脅的話,恨意十足。知道不將他先狠狠地打怕了,今後還真會留下禍根來。當下示意金武將梁天成放他站起來,梁天成還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手臂傳來的痛感消失些,人也就輕狂起來,說“現在知道怕了吧,也行,隻要張馨好好陪本公子,一切……”
話還沒有說完,臉上就被重重地一巴掌扇過來,將話都吞回去。隨即嘴裏就感覺到一絲甜味,不知道是什麼,梁天成暈乎乎地將口裏的吐出來,卻是一口血。從來都是自己扇人耳光,今天卻被人當眾扇了耳光,這一口氣比臉上火辣辣的痛更讓他受不了。看著楊衝鋒幾欲將兩眼珠都瞪出來。
“也知道痛是不是?”楊衝鋒見梁天成惡狠狠地樣子,臉上也冷然之色,“這是為你家老子打的。”說著揮手再一巴掌打在臉上,梁天成的手卻給金武控製著,此時當真不相信有人知道自己是誰還敢繼續扇自己耳光。
其他的人都集體失語,從來都是梁天成到出威風凜凜,他們跟在後麵占盡好處。現在人雖多,可對方也就兩人而已,卻沒有人敢往前去幫忙,也不敢站出來說話。對於梁天成這樣的大少,對方都不放在心上,他們哪還有可能說得上話?隻是梁天成落入對方手裏,無法解救總不是辦法。
強行衝搶不說他們不敢,就算想搶也見到那倒地的保鏢。梁天成被扇第二個耳光時,隻是恨意更深,此時他也看不到張馨,就盯住楊衝鋒看。
“想記住我,是不是?叫你家梁進來才有資格。”楊衝鋒說,“平時在外麵很好欺負人吧,那好,我就為那些人討還一點來。”楊衝鋒說著揚手又是一巴掌,就像很順手似的。
銀河天連鎖酒店裏這是衝出不少人,也包括酒店裏的一些管理層。有客人在自家酒店裏發生衝突,不僅要將客人保護好,也要將糾紛分解開。單單是酒店裏的保安肯定不行的,銀河天連鎖酒店裏的執行老總聞訊急忙從辦公室裏出來,身邊的保安也都跟著出酒店來。
從站位就很明顯看出來,楊衝鋒和金武控製著對方的一個人,而他們身後的三女及酒店服務生,分明和另一方而是對人對立。對麵的一些人老總看著也有些麵熟,知道是一些到過酒店來消費的客人。楊衝鋒的站位將臉擋住,一處來沒有看清,但這幾個人分明是被人追來的,不論是誰再大的壓力也要先將人保護住。
走過來時,就邊說“各位各位,到銀河天酒店來,就是我們的朋友。大家有什麼問題,請看在銀河天的麵子上,坐下來慢慢談,好不好?到酒店裏弄個包間坐下來喝杯茶說事,大家看行不行?”老總的態度當真叫好,保安們也都一色的製服出來,沒有氣勢洶洶的樣子,擺明要為兩邊調解隔離的姿態。
楊衝鋒對老總和銀河天連鎖酒店的做法很讚同,也是酒店要做強做大的基本姿態。要說背景勢力,銀河天集團為酒店撐腰,又有楊衝鋒在銀河天集團背後,可算是夠強大的了,他們卻沒有將這些表現出來,而是以酒店中立但又要保護客人的勢態出現的。
等老總趙磊走過來,楊衝鋒才側臉看他,說“老趙,不錯嘛。”
趙磊才見到是楊衝鋒在這裏和人發生了衝突,當即心裏一緊,這尊大神要是在自家門口出來任何一點小問題,那都是不得了的大事。雖說趙磊還不知道楊衝鋒與趙家的實際情況,但也知道楊衝鋒和酒業集團之間的事,與直接上司的關係以及趙家兄妹的關係。任何一點,都是他要全力保護的人。
“楊少,是您老到了。”趙磊回過神來,先回應一句,隨即對保安們一揮手,讓他們將楊衝鋒團團圍住加以保護。那些人雖不明就裏,但行動很迅捷地將楊衝鋒這些人就隔開了。
這個不是趙磊做姿態,而是他必須注意做。楊衝鋒不是普通客人,也不單單是自己的貴賓。而是銀河天集團都要全力保護的人,要是自己沒有做到為保護好,那就不僅僅影響自己而已,會連累整個銀河天集團的。這樣的人是趙磊是有點,等保安圍住了對楊衝鋒說“楊少,這裏的事交給我來處理吧,您先去休息。”
對方不管是誰,這樣的立場是必須的,明知道將事情攬在身上,會影響到酒店的經營,還有可能讓酒店受到很大的衝擊,引發酒店無法承受的事情出來,但這卻是必須要做到的事。趙磊就想等楊衝鋒進酒店後,再跟上麵的人說,看要怎麼樣處理。
楊衝鋒見趙磊果決幹脆,心裏自然是對他印象好,這樣的人負責京城這裏,今後當真要好好培養培養。
“老趙,你們就不必參與進來,這個人叫梁天成,是京城京華地產的大少。今天也沒有什麼意思,就是替梁進教一教他這個不知死活的兒子,我還等著要梁進的家教費呢。梁天成,你覺得會給多少?”楊衝鋒自然不想酒店參與進來,這樣對酒店的影響太大,何況,也不是酒店參與進來後梁家就會了結的。
“今天算你狠……”梁天成說,卻不敢再盯住楊衝鋒看,怕他再給自己耳光。
就在此時,外麵有走進幾個人來,見圍著的一堆人毫不顧忌地往裏猛擠,那些站在外圍的人不防備,就有幾個被擠倒在地讓同伴們踩著。
卻是司徒雷帶著幾個人到了,他雖說是開會館的,但對這些私人恩怨卻不像酒店那般不便參合。進到人前來,見金武扭住梁天成,過來先給一耳光,才說“看清楚我是誰嗎?”
梁天成自然認識司徒雷,臉上雖痛,心裏懊悔不已。
司徒雷平時見誰都笑眯眯的,說話也極為客氣,給人的印象是那種脾氣溫和,絕不衝動的人。誰曾想他帶著人擠進人群裏,見到被金武扭住的梁天成,話都沒有說就先給他甩一耳光,還要梁天成看清楚他是誰。那種衝動暴躁的一麵就這樣暴露出來,楊衝鋒自然知道司徒雷是黃滄海的老夥計,對於黃家這邊的事,都會很盡心的。
他也要表現一次給楊衝鋒看的機會,畢竟彼此之間的往來沒有多少次,此時也不了解什麼就先表明立場,也不怕和梁天成做死對頭。打過耳光之後,司徒雷轉身對楊衝鋒說,“大少,您先到酒店去吧,我來處置就是,這點事還要勞您親自處理那不是讓京城裏的人笑話我們這些人無能?”
梁天成在京城裏混圈子,也到過“添霞歡”會館裏,自然認識司徒雷,平時也之見到司徒雷對誰都是三分笑道態度,此時見他二話不說將今天的事攬在自己身上,當下也就被打傻了。司徒雷等人在京城圈子裏的地位,遠比他梁天成要高,平時想巴結親近下都很難有機會。就算到會館去消費,那也隻是他從會館的角度給出的好姿態來,真要接觸他們給人的感覺就是高高在上的那種不可企及的味道。
可今天,司徒雷都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就站出了態度。那麵前這人是誰?值得司徒雷這樣的人都要盡力去巴結,將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來?梁天成雖渾,但對於京城圈子裏的規則和大家生存的習性還是理解很透的。
對遠超過司徒雷這一層存在的人,梁天成更加夠不上了,而在京城裏這種存在也就很少。掐著手指算,也就那些惹不起的人物,隻是不知道具體是誰。梁天成對司徒雷是知道的,但對於他的圈子卻不了解。畢竟司徒雷開一家會館,交結的人很多,那些人才能夠值得他這樣做?
楊衝鋒本來也不想惹出這些事來,此時事情已經發生了,卻知道要將事情解決得徹底一些才行。司徒雷要解決圈子裏的問題,他肯定能夠處理得很好,但圈子外的問題,就不一定那麼得力的。這時候見司徒雷要將事情都攬過去,也不作聲。
在公眾場合下,司徒雷來處理是比較妥當的,至於事後會怎麼樣來做,卻不能夠讓梁家占了主動。倒不是什麼得理不饒人的事,事實上就這樣,梁家或許就會因為這次的事跡在心裏,今後有機會就報複。既然如此,何不借此機會為京城除去這一瘤毒?也讓自己今後更安全些。
梁天成在京城裏絕對不是安分的主,到底做過多少惡事,也不想去一一核查落實。將梁家的京華地產整一整,也是不少人想看到的局麵吧。本來,大家都會以一種平衡定事態共存著的,但楊衝鋒到京城裏後,要是做出一些不平衡的事,那也是為他的利益拚打,對於旁觀者看來,都是很為正常的事。
每一次不主動去挑事,但對於招惹自己的人都不肯放過,這也是一種原則。楊衝鋒就想在京城裏做出這樣一種原則來,利益麵前大家可以均衡,但招惹自己的人卻不會放過。以後誰在遇上自己,那都會先盤算著能不能抵擋得住楊衝鋒後手的反擊,起到威懾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