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偉很快就回市裏去了,有不少工作要先做起來,不能再總是被動的,當露出獠牙時也該張狂一番。
曹歡和艾孟冬都留在省城裏,有些事還要等,但有些工作卻要從省城這邊做起。雖說曹歡與艾孟冬兩人表示了合作的意向,但如今都隻是意向而已,但兩人的立場也不盡相同,在省裏也不會在一起。艾孟冬隻是表示今後的合作裏,以曹歡為首。但曹歡在心裏哪會就這樣放心?
總要先弄清楚這些資金的來源,心裏才踏實,雖說曹家在京城裏也不見得會怕誰作弄,但資金數額太大,完全有可能造成反噬。曹家在京城裏能夠對他們有威脅的勢力並不是沒有,曹歡不是那種狂妄的人,知道自己的份量有多重。
消息早就傳回京城裏,卻一時間還沒有具體的回複,曹歡也曾想直接問艾孟冬,可他卻笑而不答,隻說了句合作一定會公平,並以他艾家押上,讓曹歡無法深問下去。但這樣卻讓曹歡更加擔憂了,是不是艾孟冬及其身後的人是要借他的名來為難楊衝鋒這個黃家的人?真要這樣可不是他曹家能夠擔得起的。
自己在大江流域裏投資運作,那是做生意,怎麼樣運作都不會涉及到那些深層關係,就算與楊衝鋒的計劃有所衝突,也都是規矩裏的事,但要是給人利用一把,說不定就會將黃家惹火了到那種無法收拾的地步。真要將艾家推出來,自己家也脫身不得。
但艾孟冬找到了自己,那也是別人做過很全麵的工作的,才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找過來,要不怎麼會將時機把握這樣準?
等艾孟冬走後,曹歡就再一次想到,自己是不是該找一找楊衝鋒,見一見這個年輕的市長。就算自己看他不樂觀,但他身後的黃家卻是曹歡心裏清楚的,那不是曹家招惹得起的。當然,楊衝鋒在京城圈子裏那種狠勁,名聲不小,但在工作中,極少有人將京城圈子裏不時會讓南宮家少爺頭痛的人聯係起來。
這也是曹歡敢到大江流域裏來找韓東偉的原因,知道楊衝鋒在工作中的規矩,不是那種沒有原則的人。不過,誰要是不按規矩出牌針對他,這位女婿卻也不是吃素的人。
不過,現在直接紮找楊衝鋒談一談的可能性很小了,艾孟冬身後的隱形人會容許自己這樣選擇?除非曹家今後走進黃家陣營裏尋求他們的保護,但曹家能夠給黃家多少利益?份量還是輕啊。曹歡不由地有些懊惱,走到這一步已經騎虎難下,進退不得了。
耐著性子等京城裏會傳來什麼好消息,但心裏也早就有了些猜測。
艾孟冬此時也不閑著,走到江北省來也是給逼得無奈,在京城裏,艾家勢小,做什麼事也都要仰人鼻息。很多的事都不能夠做主的,來江北省的意圖太心裏明白,也明白在大江流域裏那位不是那個招惹的,之前在京城裏,因為京華地產的梁天成惹著了這位大少,就給收拾了,京華地產消失不算,梁天成的父親梁進已經是廳級領導,卻也受到牽連進來牢獄,艾家在這時站出來言和,也不是沒有付出代價的。當時,艾孟冬沒有在京城裏,和楊衝鋒沒有碰麵,但對他的銳利卻是有所領略了的。
艾孟冬也在向京城裏求援,並將發生在江北省省城的細節傳回京城,一邊走好下一步。
早就預料到等京城裏那邊有所動作之後,會有別有用心的人乘勢而起,楊衝鋒卻沒有料到他們會這樣快。還想搶在黃家和趙家之前,就到大江流域裏來占盡優勢,從工作上說來,楊衝鋒對這樣的資金進到大江流域來,自然是熱烈歡迎的。但要將他的設想與布局打破,從而最終影響到大江流域的建設步伐,楊衝鋒卻也是無法容忍的。
估計,曹歡這一次臨時所追加的資金隻是對方的一個試探,想要讓自己就此亂了陣腳,要為這些資金與市裏和省裏進行角力,給他們有更多的時間來布局。以便於今後在大江流域裏留下更多的影響力,甚至間接對大江流域進行掌控。誰來主持大江流域,對於楊衝鋒說來都覺得不很重要,可黃家已經將這塊陣地交到自己手裏,那就不單單是針對黃家的行為,更多的是麵對自己進行挑釁。
怎麼樣來回報這些人,楊衝鋒意識還沒有像好,主要是要先摸清這些人的意圖,才能決定要怎麼樣應對。要是真如同曹歡一開始那樣,是來大江流域找發展的機會的,就算有些後手與小動作,都在能夠包容之中。
韓東偉已經回市裏了,他回市裏會做些什麼工作,也是能夠估計得到的。在市裏,李飛勇、劉振中等人確實無法和韓東偉抗衡,張政民就更加無力對抗了。但楊衝鋒還得留在省城裏,會有更多的勢力與商團,都會為大江流域經濟圈建設而動起來,自己在省城裏才能更好地做工作。
大江流域也不單單是兩大支柱就能夠支撐起來的,要吸收更多的一些中小集團與項目,將大江流域裏所有規劃的商業用地,都開放利用起來,才能夠形成這一地域裏的經濟集團,競爭與發展都要麵對經濟圈之外的更大的天地,力爭三五年之內,要形成國內最強的經濟勢力來影響,甚至於主導未來經濟的發展大勢。
韓東偉去市裏所做的事,楊衝鋒一時顧不上,但相信自己在省城裏所做的,石為為要是不從他的勢力陣營的角度來看待自己,會支持自己的所作所為的。當然,另一種手段上的準備也是有必要的,對韓東偉的弱點,楊衝鋒自然能夠看到,隻是不想這樣來逼著他而已。
一個市長,在與市委書記共事不到一年,就將對方給拱翻了,傳出去未必就對自己是好事,說不定上麵會拍一個更強勢而穩重的人來平通市主持工作,那不純粹跟自己過意不去嗎。從沒有想過,將韓東偉擠走就會輪到自己來坐他的位子。
韓東偉雖說以前在工作中雖也強勢,但他的強勢隻是在廳級以下,過了廳級這個坎,顯然是底氣不足了。一是沒有足夠的能力經營,沒有強而有力的外友情幫襯,完全施展不開;二是依靠的根子太孱弱,無法給出他更強大的支持;再說韓東偉自己的能力與格局有局限性,心胸之中還是太求眼前的功利,或者說太需要眼前的功利來支撐他自身的前進。
楊衝鋒寧願和這樣的一個市委書記共事,當然,麵子上會按照規矩來辦事的,隻是雙方之間共處後,讓韓東偉試探到自己的力量後,能夠保持他的那種超脫態度與心態,今後的業績自然不會少他那一份。
銀河天集團的趙躍進已經將南方的分部移到江北省省會來,楊衝鋒在大江流域裏所進行的招商工作,除了上一次組織了一些人到平通市實地考察外,還在不斷地聯係有誌於到經濟圈裏去發展的商家。楊衝鋒這些天還得和這些人見見麵,親自見麵談才能更堅定這些人的決心,也是的他們相互間進行宣傳,能夠將大江流域經濟圈的前景看得更加清楚。
一撥一撥的人在趙躍進的安排下,楊衝鋒在連鎖酒店裏和對方討論著大江流域裏的未來,大江流域引領中西部廣大地域經濟前行的景象。大江流域裏的商機、潛質、優勢和未來,總之讓有意發展自身的人都能夠在大江流域裏捕捉到他們的機遇,能夠下決心一起參與到大江流域經濟圈建設的工作中去。
雖說還沒有多少人就直接簽下意向,可大江流域本身就有巨大的潛質,也就有著絕對的吸引力,經過楊衝鋒的解說與闡明,隻是讓大家能夠看得更清楚,誰都不會放棄自家發展的機會的,這些在水泥工業上有所成就的人,對於機會的捕捉自然有著他們的更長於一般人的能力與眼力。
見了不少人後,楊衝鋒對大江流域裏的信心也就更足了些,對大江流域裏經濟的全麵性也有了更加細致的估量,自己給這些人解說中,實際上也會更全麵地思考大江流域未來的規劃與走向,使得今後的路會更加有序。
“楊少,有一個從叫周夢笛的老總要求見,您看怎麼安排?”趙躍進在電話裏給楊衝鋒請示,安排見楊衝鋒的人,都是他親自操作的。這也是楊衝鋒和趙躍進之間的一個默契,能夠將銀河天集團借此次機會,再次擴大集團的影響力。今後這些人到大江流域裏發展,一來可以依賴於銀河天集團,借銀河天集團的一些資源進行自身發展,二來銀河天集團有更多的盟友,對今後的擴張壯大也就造成更好的勢,第三也能夠穩定住大江流域的局勢,對楊衝鋒所做的布局規劃都是絕對的保障,就算有人想搞些鬼主意來搗亂,絕大多數的人都會因為與銀河天集團的關係而堅持住自己的立場。
“周夢笛?”楊衝鋒有些奇怪,這個人不是之前就在名單裏的人。
“楊少,從資料上看,周夢笛是從京城來的,到大江流域裏隻是來先看看情況,了解之後回京城商定下一步的決策。”
聽著趙躍進所說,楊衝鋒覺得這個周夢笛不同於一般的商家,既然是從京城過來的,自然會有更深的背景,而又沒有在京城裏與趙家聯絡,更沒有同大華集團進行結盟,可見對黃家與趙家的態度與立場。對這一的人,楊衝鋒在警覺的同時,也更多地表現出歡迎的姿態。在大江流域裏,雖說規劃中要趙家與黃家來支撐起大江流域的發展,使得大江流域有了支撐的骨架,但楊衝鋒內心裏卻不想將大江流域經營成自家的企業係統。
對曹歡的態度以及其他的人態度,也都是楊衝鋒的一個理念:大江流域真誠地歡迎各界有誌之士來發展。這也是他工作上的理念和態度。
周夢笛是何許人,代表什麼樣的勢力集團,都不得而知。楊衝鋒平時對京城雖做了些了解,但京城裏的商家、勢力可用千千萬萬來形容,出發大華集團的資料庫裏去查詢。當然,趙勇軒和莎莎兩人或許能夠知道周夢笛這人。趙躍進的主要精力都用於酒業集團的發展和南方這邊的擴張上,對京城也就不夠熟悉。
“請周總過來吧。”楊衝鋒說。
周夢笛很快就進到會客廳,楊衝鋒站起來迎接,周夢笛見了忙緊走一步,握住楊衝鋒的手,說“楊少,我可當不起您站起來迎接。感謝感謝。”
“客氣了,不說遠來是客,歡迎是禮數。就是周總從京城裏過來,對大江流域建設的這份心,我就該出門相迎啊,要說感謝的該是我,隻有大家來幫忙,大江流域才會真正由宏圖變為實實在在的現實,大江流域的發展也才能夠真正做起來。”楊衝鋒笑著說,延手相請,請周夢笛坐下。
周夢笛卻沒有坐,而是先鄭重地做自我介紹。算是對楊衝鋒表示一種尊重之意,同時,對楊衝鋒就大江流域建設的做法和理念表示深深的敬意。
坐下後,周夢笛沒有談到他身後的背景情況,隻是更多地聽楊衝鋒在說大江流域建設的規劃和未來遠景,要了些資料,說是要回京城去作為集團決策的參考。一直到周夢笛走後,他也沒有對自己來曆進行介紹,但有了表示的是,對大江流域裏這般做法是高度讚賞的,回京城後會盡力地向集團爭取。
周夢笛走後,楊衝鋒也不太在意,來訪者的多,既然事先沒有得知姓名,而對方也沒有什麼惡意,不用太追問過細的。卻不料周夢笛走沒有多久,楊衝鋒的電話響了,看來電楊衝鋒就有些驚奇,她怎麼會主動來電?
“衝鋒,周夢笛見到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