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不進城中村的街道小而髒,街道兩邊又擺著小攤。即使人走進去,都感覺到有些縣就算有人注意到,也不會找到什麼頭緒。楊衝鋒等人也沒有興致看這些,但從城中村看來,這裏並不像外觀看著那般和美。這也是一個有用的信息,隻要凱泉市裏會有其他的聲音,對楊衝鋒說來都能夠充分進行利用。但市裏的具體情況,還得慢慢來查找。
到凱泉市市委市政府都看了,兩處都修得雄偉,將權力二字充分展示出來。兩府外有著草場、綠化地和小廣場,現代都市的韻味十足。又看了凱泉市的高新區,從外麵倒是看不出多少實力,也分析不出多少資料來。好在幾個人主要是看地形和市裏的通道,今後要有什麼行動計劃,才能夠更加精準。
對市裏的幾處別墅區也看了看,這樣的地方,往往是目標主要的居住地。從別墅看,凱泉市在全國說來算是居於前列了的,房型大,人工綠化設計很好。他們也隻是從遠處看,而沒有進別墅裏。要真是有什麼勢力在,一輛外來的車容易引起注意的。
回到賓館裏,楊衝鋒和黑牛、金武討論了凱泉市的地形情況,金武走了一圈後,已經對整個市裏的分布也就熟知。就算在夜裏走,也不至於弄錯而迷路。
第二天,早餐後,隊員弄到一輛本地車牌的車,讓金武開著到廖雲縣去,跟家不會引起當地人的注意。有凱泉市的車牌,到廖雲縣去,這也是金武的心思細密之處。黑牛等人在某一處露麵,要找到他確實是難,但楊衝鋒卻是公眾人物,會有多少人注意到他?對方芸的事情,現在還不好說能不能公開出來做這事,舊的預先做好周密的準備。
楊衝鋒離開江北省一天兩天,雖說有人會注意到,但也不會追蹤出來,但要是給人碰巧見到又認識,那事情就難化開掩蓋了。黑牛等人也知道這一點,對金武這般小心也不說什麼。還是兩輛車一起走,但出來凱泉市後,那個女隊員就上到車裏。女隊員對楊衝鋒也見過幾回,知道是核心人物,黑牛和金武卻是她心目中的頂尖角色。到車裏後,跟幾個人招呼後,也就不再說話,坐在前排給金武指路。
公路路況還不錯,又是平坦之地,車速也就很快。一個小時就進到廖雲縣境裏,到廖雲縣縣郊區,女隊員指著路就與主道分開。這時,車速也就控製力,免得讓人注意。車外有些冷,冷風吹著,看到遠處的樹顛枝條給吹得勁。
又繞了半個小時,見一處稍微高一些的地方,有一點隆起,已經看不出是一個墳墓了,女隊員說就是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地。楊衝鋒等人下車,遠處還是見到有人的,隻是對他們這一行人也沒有多加注意。帶來些紙錢、香和果品,金武將東西方好,就和女隊員一起來將紙錢點著,風不算大,但有些刺骨。這裏是城郊,離縣城還有十多裏,就算有人看見也不會有多注意的,幾個人也就慢慢地將祭拜的儀式做完。
等紙錢燃盡,女隊員和金武將痕跡去掉,大家再給方芸三鞠躬後也就離開。要做的不是在祭拜上有多虔誠,而是要給她做點什麼要給她討回這公道,才讓她瞑目而安息。
進到車裏,楊衝鋒心裏還是有些不舍,看著車外顯得格外孤寂的土堆。車裏的氣氛也極為沉重,女隊員感受到這一切,不禁流著淚。
折往廖雲縣縣城裏,幾個人心裏都燃燒著一種戰意,不單要為方芸討回公道,還要將對方連根拔掉才叫爽氣。隻是目標還沒有明確,這股怒火給壓製蘊藏。車走得慢,十幾分鍾後漸漸見到連著的建築群,女隊員說前麵就是廖雲縣城了。
從遠處看,縣城占地麵積大,這邊高高低低地把算很平整,對於凱泉市說來,這樣的地
一條國道,是炒砂鋪就的,走起來就更加平穩。要是這裏的車道,和香蘭縣等西部省就有一定的差距。廖雲縣這裏新建的高樓不少,隻是沒有什麼規劃,這裏一棟那裏一棟顯得隨意。這樣的城市建設裏,也就顯見到一種權力的失控。
慢慢地就進入郊區,兩邊的房舍就多了起來,而路兩旁還有一些正在修建的樓房,一些建築材料堆放在人行道甚至占去三分之一的車到,使得車行走就更加不易。金武放慢了車速,大塊一塊帶著一些人進入廖雲縣城裏,此時,雙方也沒有聯係。
正走著,見前麵有幢樓就在人行道外,這幢樓對路下的防護做得最好。有一輛運送建材砂石的車,在那裏倒車卸車,金武就將車停下等那車倒好再走。黑牛也是做建築的,楊衝鋒在車裏就指著路邊那修建了四層的樓,楊衝鋒還沒有說話,黑牛就說“這棟樓一定是外地老板在做這工程,不信我們打賭,下車去問。”
“哦。”金武沒有開車,也在聽後排的人說話。對黑牛這種判斷卻是有些疑問,“黑哥,這是怎麼說?”
“你一路不看嗎,有幾家建築像他這樣中規中矩地做防護?建材也沒有對方在人行道上?這些就說明他不敢像其他的建築商一般去做這樣的事,就足夠說明他是外地人。在廖雲縣裏,外地人過來還不被敲詐死?”
接近縣城了,人行道處就有一個消防栓立在那穿往街弄裏的旁邊,一般人行走自然不會捧著消防栓。但那裝了一車砂石的小拖車是在往後倒車,或許是見公路上停留三四輛車在等他,心裏就有些急,把握方向時就多了一點,隻見那車屁股給扭歪了些,就朝著消防栓衝去。司機也察覺到方向有些偏離,估計是要踩刹車,卻不料百忙裏才在油門上,車速一下子就提高了。車往後退,重重地撞在那消防栓上。消防栓給車撞翻,立時就有水從裏麵噴射出來。
消防栓的水壓大,激射的水四麵散射,立即將那車和街道淋濕。楊衝鋒等人在車裏,離被撞倒的消防栓有十幾米遠,水無法衝射到那邊。修建房子的小街口另一麵,有一家叫“小七火鍋店”,此時離中餐時間也相差不久了,楊衝鋒就要金武將車往後倒,停在離事發點幾十米外,下了車走過來。
等四個人下車回走,就看見有人圍觀在撞斷的消防栓處,等他們走近了,見一個四十幾歲的人在擺弄著被撞裂開的消防栓。他想將四射的水壓住,卻又哪能做到?渾身都給淋得濕透,其他人也都在觀望。水流依然,那人就算很用力去壓住裂口,也就堵住一瞬,隨後就有更多的水衝射出來。
楊衝鋒等人知道那人肯定是修建樓房的老板,發生這樣的事,自然要施工方老板來負責的。消防栓是什麼樣的意義,縣裏自來水廠對這樣的損壞,會做出什麼樣的處理,那人心知肚明,唯有能夠將消防栓複原,才會將主要的事消弭掉。
然而,事情卻不按他的想象,楊衝鋒四人要走進“小七火鍋店”時,那消防栓卻是給弄得脫離了,更多的水從裏麵激流而出。那人更是焦急,就合衣一起用身體壓住溢流出來的水。冷風吹得雖不勁,但空氣裏的溫度卻低,那人臉色早就慘白了,這時用身子壓住那水也就更冷,渾身都在顫抖著。是冷還是懼怕?
楊衝鋒四人走進火鍋店裏,這火鍋店卻不大,沒有單獨的包間,門麵後有一排簡易的房,通連著,五六張小圓桌和坐椅,讓裏麵顯得有些擁擠。此時還沒有人來吃飯,這家火鍋店雖簡陋,但看裏麵的用餐小桌擺了這麼多張,平時大忙時,也該坐滿才是。這樣看來口味應該還不錯的,隻是不知道合不合楊衝鋒等人的口味。
這家老板和上菜的服務員也都在外麵看著熱鬧,但見有客人進來,也就有兩個女人跟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看著有些幹練潑辣的樣子,另一個明顯是手下服務員了。手裏拿著點菜單,對這幾個不看熱鬧的人有些奇怪也有些小怨忿,他們的到來就讓自己也無法看熱鬧了。
對於外麵發生的事,楊衝鋒不是想看熱鬧,但那個從這些小事裏也可觀察出廖雲縣的一些情況,或探聽到什麼來也不一定。
火鍋店裏最主要的拿手菜就是肥腸火鍋和羊肉火鍋,四個人也吃不了太多,金武就點了兩小份的各一樣,既然拿手,就都嚐嚐,今後哪還有可能再回這裏來吃飯。
點了菜,金武等兩女人走後,他也進到外麵去看看。車停在外麵的公路邊,雖說是凱泉市的車牌,到縣裏後卻也說不定會給人盯上。而觀察四周環境也是他必須做的事。
走出到火鍋店的門麵外,見圍觀的人就更多了。此時,有三四個人疾步從遠處走過來,引起金武的注意。到了廖雲縣裏,他也就更警惕些,對來意不明的人也就分外注意著,但他卻不動聲色,在人群裏觀察。
幾個人走過來,在人群外看著還在用身子壓住水流的人,不急於擠進人群。金武看到他們的神態眼神,也就明白這幾個人是得知這裏的消防栓出了事才過來處理的人。雖說估計了對方的身份,金武還是要注意這對方,就將三四個人退回去,走到公路另一邊的人行道上,聚在一起商議。
隨後,留下一個人來,那人就留在對麵的人行道那邊,另三個人就從看熱鬧的人群後走,進到火鍋店裏。金武先一步退進店裏,跟楊衝鋒等人說了下情況,那三個人就走進來,之前那個幹練的女人也進來,聽其中一個說,“七嬸,給我們準備肥腸火鍋,料要足啊。”
“好咧。”那女人說,“酒還是原來的吧。”
“對,就要柳河醇。”一個人說。
“外麵消防栓不是給撞壞了嗎,你們不是過來修消防栓的?”七嬸說。
“是啊,不急。七嬸,這個你就不知道了,我們不等一等,那老板怎麼會急?”那人說,也不怕楊衝鋒等人聽見。
“流出這麼多水來,多可惜……”七嬸有些不甘地說,可以看出,這些人時常在這裏吃飯,兩方比較熟悉的,七嬸說這些也沒有多少顧忌。
“不要緊,這些錢都會有人出的,流得多,我們更好處理。”那個和七嬸說話的人說著就有些得意。七嬸見話說到這裏,也就離開。楊衝鋒聽得出七嬸是想幫一幫外麵那個人,但卻不能夠說得太白了。
等七嬸走後,三個人喝著熱茶,靜了一會,其中一個人說,“怎麼辦,我們總得露麵去說。”
“我看這樣,你先出去跟那老板說,開口先提維修費、公共設施損壞罰金、申請購買消防栓手續費加在一起,一共一萬八。他要是討價還價,我們讓到一萬二就是底線了。”
“隻怕他不肯出這麼多……”
“由得他嗎?那老板我已經查清楚了,外地人,在縣裏沒有什麼人的。他能夠咬我們的卵子?損壞消防設施,要給他多大的罪名,他都得擔著這罪。不出錢,建房工程就做不下去了,看他還敢抗爭?”
“還是你有主意。”
“還不是為了我們幾個?等他交了錢,你在到閘閥那裏關上,回家睡一覺拖兩三個小時再到廠裏取一個消防栓來裝上,我們在七嬸這裏打牌等你。注意不要太急著過來,要不那老板也不信我們才派車到市裏申請購買消防栓不是?”那人說著就有些得意。
不一會,先前出去的那個人就回來了,說“哥,老板雖說怕事,但說到錢卻不肯就認。”
“真是的,你不會嚇唬他,詐他?老齊不是在公路那邊嗎?你就說老齊是領導,正看著這是的處理進展,老板要不肯配合不肯服軟,你就跟他說,消防栓這樣的設備,損壞不及時維修達到三小時以上,罰金就是兩萬起底,要他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