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招(1 / 3)

從上午就瘋鬧起,到下午也都沒有多少興致了,可李長善一直在等省城裏的結果。得知那一幹人在短時間裏都被派出所的人抓緊去,心裏發恨,恨不得將手裏的手機就砸在誰的頭上才舒心點。隻是在他麵前的,都是省城圈子裏的主要人物,要強忍著免得大家都亂了心思,今後反而不好再和千色百花作對。

在省城裏本來是有人在背後指揮的,轉了幾個人才轉到李長善這邊,此時,要想知道具體詳情也是無處可問。隻得在電話裏安排,要把那些被抓的人中家裏人蠱惑起來,集體到千色百花去鬧,跟他們討要人去。

李長善也算應變夠快,之前是想著那兩夥人一些被抓獲被千色百花的保安打了,就發動更多的人到千色百花裏去鬧,將傷著的人都抬到千色百花裏去討回公道,這樣就可以將失去鬧大。誰知道,派出所的人出動將所有的人都抓了,估計是省城裏的領導發話,要不派出所哪會這樣賣力氣做這些事?

這時,再讓那些混混去鬧就不理智了,派出所那邊肯定會留下人對千色百花那裏進行保護,防止有人再去胡鬧。街頭混混在派出所裏也都是有著案底的,他們去也就明確了整個事件是有人在策劃。李長善不會怕誰會追查到他們這些公子哥頭上的,就算追查到,那又怎麼樣?再說,混混去多少人,都會給派出所抓走。那就得改製前的預案,由混混家裏人去鬧就不同了。這些人師出有名,派出所也不能夠隨意地抓人,另外,這些人都是平時裏討生活的,對千色百花這種銷金窟似的會所,不會有什麼好感,還不就將千色百花當成賣yin的場所看?他們鬧起來,底氣也會更足一些。

布置完這一切,李長善心裏猶自不甘心。陳佳雖說帶著一家人都到京城裏去,借口為陳琳虎檢查身體,而陳琳虎的實際狀況,陳佳自己知道。去京城之時,連自己的秘書田俊都瞞著,沒有將田俊帶走。李長善知道田俊在省城裏,陳佳去了京城,雖說他也還要上班,實際上卻沒有什麼工作要他去做,當即給田俊打電話,說這個事。

在省城圈子裏,李長善和陳琳虎的關係算是比較走得近了,但李長善與田俊直接的關係卻更親近,有著更多的利益往來。也說不清楚田俊是要借用李長善為他自己鋪路,借用李長善為自己在省城裏謀取利益,還是要溝通陳佳和李雷之間的關係。總之,平時裏兩人有著更深的利益交換,使得彼此間有很多合作。

“田秘,那邊怎麼回事?派出所證明會出警抓人的,不是說好兩邊不幫的嗎。”李長善說,處理部門裏的事,田俊自然更方便些,可以直接開口說話。李長善雖說也不會有人不聽招呼,但不便於直接去指使與責問。

“李少,我也剛剛聽說這事,還沒有弄清狀況。”田俊對這事自然也是很賣力的,在省城裏,陳佳的利益就是他的最大利益,李長善等人的利益,也同樣是他的利益。對付千色百花這種外來擠進來的,是他們共同的敵手,田俊即使衝鋒陷陣在前,也不用擔心什麼。就算田俊直接過問,那也會用更動聽的說法來進行幹預進行施壓。

“總不能讓人欺壓到兄弟們的頭上來,田秘,你說呢。”

“李少,我估計要不是秘書長發話,就是省政府裏的人發話,要不他們誰會這樣賣力?真要這樣我們隻好另想法子。我先問一問情況吧,等晚上在跟李少說。”

“好,總不能誰都來欺壓我們這些人,他媽的,逼急了老子什麼手段都能夠玩的。”李長善在電話裏將怨氣發出來,田俊聽了也不多說話。田俊心裏也在鬱悶,平時裏公安局那邊也是聽招呼的,這一次居然不聲不響地反著來辦事,那不是不給他留臉麵?

不說自己的利益會受到多少損失,單就陳琳虎在千色百花裏給人打了,自己要是都沒有積極的實際行動,自己領導會怎麼看?外人看來又會怎麼想?不但會降低自己的威信,今後再辦什麼事,自己說出的話或許就不怎麼靈了,別人也會看出自己的人品來。說不定自己領導一家,如今都在京城裏看著自己的表現。

田俊覺得自己就算為陳琳虎的事,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來,於情於理也都讓人很好接受和理解,這時對領導的忠心,誰不指望自己身邊的人在自己發生危機的時刻站出來幫自己解決問題?積極參與這一事件,對田俊說來是非常有必要的。

這樣的事,田俊早在陳琳虎走之前就想好了,陳佳還在省城時,他要低調地對待陳琳虎被打的事件,自己也就不好多出頭去做什麼,等領導走後,自己跳出來,完全可用忠心護主來理解自己所作所為,就算是觸及一些紀律上的事,那在其他人看來隻怕更多的是讚許了。

田俊此時不會對李長善多說什麼,知道這些公子哥都在為千色百花等擠進省城裏來的事而行動,對他說來也就有著更好的掩飾作用,有利時,就將這些行動隱隱約約地擔在自己肩上,不利時也可隨口就推給公子哥們,誰還真會與這些公子哥去計較?

田俊從省政府辦公室裏走出來,就給省城公安局的一個副局長打電話,約他出來一起吃飯。那副局長自然很熱情地,說要開車來接田俊。田俊卻說半小時後到公安局外等候,倒是讓副局長心裏有著不安,平時田俊都高高在上,都是想盡辦法才巴結上這條路子的,此時,田俊過來接他,哪會安心?隻是,不論田俊要做什麼,自己用心去做就是。也不要多去思索,公安局對千色百花那邊的事,副局長自然也是知道的,能不能做要做到哪一種程度,副局長雖說擔心著,但他已經將自己捆綁在田俊這條線上,希望這一次能夠搭上陳家這條大船,今後在仕途上也就會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派出所裏無法容納下這麼多人,到千色百花裏打架的那些混混都給抓住後,也就轉到看守所裏去。公安局這邊得到省府裏的指令,要對省城裏安定團結的經濟發展局麵進行負責,這樣的指令下來,理解時公安局裏的人自然也能夠看出對千色百花等外來者進行保護。而千色百花在這幾天裏所發生的事,背後有著什麼更多的較量,他們也猜出一二。隻是,這樣的較量太深沉,公安局這邊具體執行的人,也無法分清是與非,聽令而行就是。

體製裏的較量往往是將衝突隱蔽著進行的,而普通的人,衝突時就會造成更大的聲勢。入夜之後,那些街頭混混們被抓的消息,也都傳到他們各自的家裏。被抓的理由卻是各有不同,有說是在千色百花裏沒有找xiao姐,對方卻要算他們的費用進行敲詐,爭吵起來就給派出所的人抓了,有說是他們在喝酒時,聲音大了,吵著千色百花裏的服務員,對方就讓派出所來抓人,也有說千色百花亂收費用,將另一夥人的賬記在他們頭上,他們要看賬單,卻給千色百花叫來派出所的人給抓走了。

所有的說法都是針對千色百花的,這些人雖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外麵混,但他們都堅信孩子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平時裏也就是在外麵貪玩而已,真要他們做什麼壞事是做不出來的。而千色百花這種藏汙納垢的地方,仗著有幾個錢塞給派出所的人,就隨便抓人那就太過分了。派出所他們找不著,主要還是千色百花這做生意的人做壞事,才讓孩子給派出所抓走的,自然要到千色百花裏去討說法。

到夜裏九點多,將近二十家人也就串在一起了。雖說這些人都不住在一處,這一次卻出奇地容易串連溝通起來,隨即,都要為自己的孩子去討要一個說法。

千色百花這一夜本來就沒有營業,前台已經在白天給砸壞了,但裏麵的人也都在。這些家長彙集後,就圍攏在千色百花的門口,本來隻有四五十個人,但隨著圍觀的人慢慢增多,隨後將這一條街道通道就給堵住了。外麵是繁華的大街,一給堵住,圍觀的人就更多,好幾條街道人聽說了後,也都圍過來看。

到夜裏十點,千色百花外眼角擁擠不堪,之前前來討要說法的人站在店子拍門,更有混在裏麵的混子乘機鬧事。也有人故意掀出氣氛來。隨後,這些人就將千色百花關著的門給砸開,衝進裏麵去見東西就砸。好在今夜沒有營業,而千色百花裏的工作人員也都由保安護衛著,沒有受到什麼傷。

那些人衝進會所裏,砸壞了不少的房間,對千色百花說來也就是很大的損失。每一房間裏的裝修,都是接近十萬元,不計營業停業的損失,單單是會所裏設施的損失就有兩三百萬。

派出所這一次來人就慢多了,等那些人砸了一會,才有人過來幹預,做群眾的思想工作,將圍觀的人疏散開去。等這邊平息下來,已經到午夜裏。

李長善得知千色百花裏的事情結果,是在他自己的娛樂城裏,梁英樹等人也在,白天一起遊樂的人大多都散開了。李長善得知消息,這樣的結果和他所要已經接近,也不將消息告訴梁英樹等人,隻是約大家喝一杯就散了。事情鬧得不小,不讓人知道為好,更不要讓人得知與他有什麼關係。李長善雖急躁,可也不是莽撞的人,能夠分出輕重來。

梁英樹和胡勇等人在與李長善分開後,也各自接到發生在千色百花那邊的事情,知道千色百花經此一鬧,不僅損失幾百萬直接的經濟支出,重新裝修那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做出來的。或許,千色百花背後的人,經過這樣一鬧,也就知道在省城裏無法立足,會就此撤走。

梁英樹想得更多一些,當即就會自己家中,不肯再出門來。他老爸是省委宣傳部長,對政治輿論會更敏感些,而千色百花這樣的會所,省裏會給出什麼樣的定論?對民眾衝進千色百花裏砸店的行為,政府一方會站在什麼樣的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影響力已經不能給隨意壓下來,肯定會給出一個說法,這個說法將是什麼?梁英樹也不會去和他老爸討論或請教,但這時候的基本上省城,鬥爭就會更加尖銳一些。

楊衝鋒早就得到省城那邊的報告,他和梅姐在平通市的千色百花裏,兩人也預計到會有事情繼續發生,卻沒有料到會有人出來鼓動那些混混的家長聚集,討要說法,隨後派人混在裏麵鼓動,並率先砸門衝進會所裏,造成更大的損失。

對這點損失不算什麼,用這點損失換回更多更有利的機會,說起來也算是劃算的。隻是,千色百花在江北省省城裏的宣傳要重新來做了。楊衝鋒得知派出所已經出麵,政府也出麵來做工作,將聚在千色百花周圍的人都勸散開了,人員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也就放心下來。梅姐要省城那邊立即將所有損失統計成冊,將重新裝修的方案盡快做出來。

何長宏也知道白天發生在千色百花裏的事,得知派出所出麵將那些混混給抓了,也就不直接去幹預。公安局那邊肯定是得到省政府裏領導的指示後,才會做出這樣的工作,隨後會這麼處理,那邊自然會有一個比較圓滿的結果,等結果出來後,再和楊衝鋒聯係溝通一下。誰想到晚間得到有幾百人衝進千色百花裏砸店子,幾千人在街道上圍觀,當時就覺得情況嚴重了。損失多少還是其次,像千色百花這種店子,在江北省的商家裏誰人不知?他們會有另一種看法的。

省政府也得到了報告。

數千人圍觀、數百人衝進千色百花會所裏進行打砸,這樣的事件在省城裏迅速傳開。一般平民百姓相傳作為趣聞來聽的,他們對千色百花的輿論自然不會好。可在到過千色百花裏消費的人群裏,聽到這樣的事件,看法就完全不同。人們一下子就想到,這樣事件背後發生的東西,除了利益的紛爭衝突外,更有什麼樣的黑手在背後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