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入戲(1 / 3)

楊衝鋒和劉振中帶著人去江市進行兩市共建的經濟合作考察,大江流域裏進行招商工作也很忙,特別一些上億自己投建的項目,比如說曹歡的達信集團第一次簽訂項目投入的金額就有六十個億,再比如京城周家也下了決心在大江流域進行投資,周夢笛也是一期投資高達五十個億。張政民對大江流域的招商最知底細,也能夠看到不久將來,大江流域的經濟發展走勢上很等的強勁。

但張政民還是和前一段時間一樣,在平通市裏顯得孤單也顯得疲憊。楊衝鋒等人不在家,市政府這邊也就以他為首,可是政府這邊雖沒有亂,但他卻顯得被人分割在外,無形中李飛勇隱隱有另據山頭之勢。是政府這邊對李飛勇的地位是認同的,知道他是代表市長的意願,市長不在家,聽從秘書長的意誌就是聽從市長的意誌。李飛勇隻是得到楊衝鋒的一個指示,那就是要他對市政府這邊多加留意,注意大家的動向。開始李飛勇也沒有注意到,但等楊衝鋒等人離開三天後,一些到他這裏來請示工作的人越來越多了,才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

市政府這邊的工作,絕大多數都是有規矩可循的,不需要對領導進行請示。但李飛勇卻覺得到他這裏來請示工作的人,似乎隻是將請示工作作為一種借口,而是在表達另一層意思。這些意思也都是有指向的,那就是針對張政民副市長。

常務副市長張政民應該抓的工作,也有些人找李飛勇來請示,這就是不對的,當然,請示工作的人也都會找到問題的模糊之處,不敢亂來的。李飛勇自然能夠體會到其中的內竅,也能夠體會到下麵的人怕跟張政民沾邊太多而給考生在引起誤會,特別是楊衝鋒不在市裏的時候,更加怕了連正當的工作彙報,都要找李飛勇來先彙報過,等李飛勇之處該到張政民那邊彙報才過去。

平時是無需要這樣做的。

在市裏,除了李飛勇就感覺到這些,另一個人也非常明顯地感覺到。何寧生在市裏任職,雖說提高了半級後,但對於陳雨蘇在長嶺縣的作為很是不滿,對自己在平通市裏的孤單聚不起人脈更是怨恨,就連之前在市裏的一些人脈,也都對他冷漠而疏遠起來,無非就是他到市裏來是給楊衝鋒這個市長硬性調離原職的,就給平通市的人話到另一類裏去,而給人疏離在一邊。為此,他最關心的就是在市裏找楊衝鋒的不是,張政民當然就是他最關注的。

市裏的幹部對張政民的疏離,何寧生從旁來看就很清醒,能夠看到人們這樣做的本質。他心裏雖不忿,但這種不忿最根本的原因還在於他自己,之後才演化成渝自身有著類似遭遇的張政民身上。幾乎是隔天就和張政民一起坐著喝酒,但張政民始終都沒有對他抱怨過一句。何寧生之前對張政民的個性就有所了解,也無所謂他怎麼對自己的。

田穀豐對於近期市政府那邊的情況,多數是從何寧生口裏聽到的,雖然田穀豐不肯和何寧生坐一起,但何寧生卻會給他打電話,在電話裏說著市裏的情況,也在電話裏將自己的怨恨罵出來給田穀豐聽,兩人對這種罵聲聽著都會有一種爽利的感覺,田穀豐自己不肯也不敢罵楊衝鋒的,但聽人罵也是一種愉快有種出一口鳥氣的意味。雖在電話裏偶爾製止何寧生,那也是做出一直姿態,免得何寧生在他麵前太放肆而已。

張政民心裏也明白,但自己在市裏走進這種尷尬之境,是必須的選擇。將近一個月都沒有和楊衝鋒進行溝通,他心裏知道,這種情況或許會持續很些年,最終兩人會不會導致擦肩而過?那收藏在千色百花裏的那半瓶酒,是張政民在心中不時溫習的情感,也是他一再告誡自己必須入戲才能讓大江流域走得更遠的,為了這一目標,自己就算在某些方麵有所損失,也是值得的,主要是這位年輕的領導更值得用自己的所有來托付出去。

什麼叫入戲?這個問題是張政民有閑暇時想得最多的一個問題,如今什麼事都得自己來想,好在大江流域的招商工作已經有套路框架了,也不需要多和誰去商議。

田穀豐聽多了何寧生的話,也從另外的途徑確切地掌握著張政民的情況,也就試圖跟張政民接近。很巧合,田穀豐的工作不會與張政民有什麼交叉,但對於是政府這邊的幹部任職情況卻是可以爭求他的意見的。

陳雨蘇離開市府辦,市府辦裏秘書一科的班子就空缺了,三個副科長裏至少要選一個來先頂著,將秘書一科的工作理順了。組織部雖不會直接幹預秘書一科的工作任職,但田穀豐要是問一句,也不算很過分。人事任免上,他總是能夠去說句話的。對於秘書一科的分工與就職,李飛勇這個秘書長才是最直接的發言者,田穀豐隻是想找機會和張政民見一麵,找這樣的借口雖說蹩腳了些,但一時卻沒有更好地借口。

也是很巧合地遇上了,田穀豐和縣裏一個組織部長在一起,張政民也不認識。對組織部係統的人,他平時也少有接觸。但那個部長見到張政民之後,卻很熱情。張政民不管怎麼說,他有兩塊招牌都很好用的,一是常務副市長,另一塊就更好用,市委常委。縣裏的幹部升調,要是有常委幫著頂一頂,說兩句話一般不是有直接衝突的人,也都會通過了的。

整個大江流域在認識上已經進行新的考評與任免係統,但具體操作中,還是免不了有人情關。比如人們對陳雨蘇的任職,就有這樣的看法。要是用積分評價,全市裏就會有不少的人可以和陳雨蘇進行競爭,但誰又真有這樣的機會?長嶺縣的變化,在這種人眼裏看來覺得沒有什麼,換誰來還不都是這樣。

在同等等次裏,同樣要有人幫提一提,就能夠出任相應的職務,沒有人幫說話自然也就難有人想到的。所以,多跟領導彙報工作,讓領導對自己有更多的了解,看到自己更多方麵的工作能力和成績,就是非常有必要的了。

那個組織部長張政民雖沒有印象,但他見到張政民後卻極力地約請張政民,要他給一個機會聽領導的教誨。田穀豐自然要幫一兩句,雖不是很著痕跡,張政民哪會聽不出來。既然有田穀豐的意思在裏麵,張政民也就不很堅辭。三人到包間裏,縣組織部長也沒有料到自己能夠請動張政民吃飯,心裏雖高興,但也不敢亂來。市裏對接待與請客也都是有著規矩的,興奮之餘,這個縣組織部長還是知道該怎麼樣做,先隱晦地表明了是自己掏錢吃飯,之後也就將晚餐弄得豐足,三個人能夠吃下而已。

縣裏那人更多地說到自己在縣裏的工作情況,雖說多是對田穀豐這個市委組織部長彙報工作,但也是說給張政民聽的。張政民自然不會多嘴去搭話,田穀豐偶爾將他拉進去說,也隻是不輕不重地說兩句。

酒是要喝的,平時張政民喝酒都是有何寧生在邊上,但他喝酒也是很控製著量的,三杯,偶爾加一杯。有一點微醺,正好將煩愁消去遺忘的程度,但絕對不會誤事。有這些時間了,市裏和縣裏的人也都總結出一個人新的習慣,以及產生重要習慣的根本因由在哪裏。

第一杯是縣裏那人敬兩位領導,要請兩位領導指導工作,張政民就說了一句:組織部方麵的工作,田常委是最有權威,縣裏的工作要多體會市委的精神。田穀豐自然就說出來:張市長在市裏能力最強,功勞最大,目前大江流域裏的建設工作,哪一項不是張市長努力後促成的?組織部的工作之內,在大江流域裏也要多了解經濟建設的工作,對幹部的評價與任用才更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