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如注的徐丁輝被眾人放在甲板上,此時他已經是奄奄一息,胸前三個血洞觸目驚心,葉小昭檢查一番之後,黯然對眾人搖了搖頭。
如此近的距離下開槍,三發子彈全部命中要害,徐丁輝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了,支撐著他的是對妻兒的牽掛,現在就算全世界最好的大夫出現在這裏,也無法挽救他的生命了。
“電……電腦……”
他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張開嘴便有血沫湧出,他巍顫顫的用手指向掉在遠處的平板電腦,沈飛仿佛聽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快步走到武裝分子的屍體邊撿起平板電腦,隻見屏幕上散布著蛛網一樣的裂痕。
不過還好,屏幕還亮著,能勉強看清一個女人在幾名特戰隊員的保護下守在攝像頭前,臉上寫滿了焦急。
“丁輝,丁輝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徐丁輝靜靜的看著屏幕,眼神帶著滿足,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初與妻子第一次相遇時的情景。
“我……愛……”
我愛你三個字,有些人張口就來。
但徐丁輝從未當麵對妻子說過,在這最後的時刻,他用盡全身力氣想完完整整對妻子說出這三個字,可是他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一個你字始終無法說出口,眼神漸漸黯淡,最終歸於寂滅。
“唉。”沈飛歎了口氣,鬆開按在他脈博上的手指。
徐丁輝走了,帶著許多的遺憾離開了這個世界。
視頻裏傳來撕心裂肺的呼喊,一聲聲催人淚下,此情此景,葉小昭哪裏還忍得住,一個人偷偷的哭起鼻子。
神劍小隊的人站成一排,向這位值得尊敬的英雄深深鞠了一躬。
殺害徐丁輝的罪魁禍首菲尼克還活著,此刻已經嚇得瑟瑟發抖,聶刀滿臉煞氣的走了過去,攥住他的頭發將人強行拖到徐丁輝的遺體前。
一腳踢在菲尼克的膝蓋彎上,讓他在地上跪著,聶刀這才朝著已經閉上眼的徐丁輝說“老徐,雖然我們認識沒幾天,但我聶刀敬你這條漢子,現在我就把這個害死你的家夥送下來陪你。”
“我投降,不要殺我……”菲尼克感受到對方手裏那把大刀散發出來的絲絲寒意,不停在地上磕頭求饒,昔日東南亞第一毒梟,擁有數千私人部隊的菲尼克現在卻像個可憐蟲一般,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
聶刀這個渾人,真要發起火來沒幾個人能勸得住他,什麼規矩對他來講都是狗屁,大不了回去接受處罰好了。
淩玄望向沈飛不斷用眼神示意,這群人裏麵也隻有沈飛能製止他了,誰知沈飛卻故意把視線轉到了別處,就當沒看見一樣。
“保險櫃裏有錢,別殺我,我所有的錢都給你們……”
“你留著在路上花吧,給我跪好!”聶刀一腳踩在他背上,握著金絲大環刀手起刀落,哢嚓一下,菲尼克那顆圓滾滾的人頭落在甲板上滴溜溜的打著轉,胸腔裏噴出來的血水飛濺的老高。
一代毒梟就此殞命。
按照華夏的傳統,一般祭奠逝者會在案頭上擺上香爐點燃三支香還有全雞全魚,以免逝者去另一個世界的路上會挨餓,不管這是不是封建迷信,出於對徐丁輝的敬重,大家自發籌備起來。
貨輪上找不到這些東西,眾人隻好把牛肉罐頭,水果罐頭擺在徐丁輝的身前,還有菲尼克那顆碩大的腦袋。
聶刀從武裝分子的屍體身上找來包煙,點燃三根插在牛肉上,這才來到沈飛身邊,低垂著頭自我檢討道“隊長,我剛才又犯渾了。”
沈飛正和淩玄蹲在徐丁輝身前將一套嶄新的衣裳替他換上,聽到聶刀的話,他隻是不鹹不淡的回了句“嗯,回去接受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