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五分鍾後,打鬥聲漸漸停止下來,隻剩下無助的呻吟,獄警總算聽出有些不大對勁,這慘叫的聲音太嘈雜了一些,似乎有很多人同時發出的一樣。
“走,我們過去看看。”獄警扔掉手裏快燒到盡頭的煙蒂,一腳踩滅,帶著同伴又重新走了過來。
來到牢房門前他們卻一下傻眼了,隻見那幫桀驁不馴的犯人一個個老實的蹲在地上,兩眼滿是驚懼的望著正將散落的洗漱用品收回塑料盆裏的沈飛。
“這是怎麼回事?”獄警用手中的警棍撓了撓鬢角,在這裏幹了怎麼久,還頭次看到如此稀奇的事情。
哐哐哐!
他用手裏的橡膠警棍敲了敲鐵欄杆,明知故問的嚷道“喂,你們幾個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打架?”
“沒有。”眾人搖著頭異口同聲的說。
獄警不肯罷休的指著遠處那灘帶著幾顆碎牙的血跡問道“想騙我?那又怎麼解釋?”
“報告!”那個肩背上紋著長龍的家夥舉起了手,獄警眼睛一亮,示意他說,這家夥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說道“報告警官,是我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獄警瞪著眼看樣子是要發火,這家夥卻一點沒有要配合他的意思,旁邊另一名獄警拽了拽同伴的衣角,小聲在他耳邊說“算了,上頭盯的緊,別把事情搞大了,到時我們兩個也脫不開關係,何必呢。”
同伴冷靜下來一想,好像是這個道理,他本人又跟新送進來的犯人沒仇沒怨,何必因為別人一句話,就拿自己的前途去跟人死磕,誰又知道牢裏這家夥有沒有什麼背景,萬一也是個惹不起的角色,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都老實點!”
獄警拋下這麼一句就悻悻的走了,從他們出現到離開沈飛都沒有回頭看上一眼,來這裏之前他就有了心理準備,韓誌傑的父親有錢有勢,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或許也跟上次在日本警察局裏一樣,這些囚犯裏混進幾個殺手也說不一定。
牢房兩邊牆壁各擺了六張床,而且一張床挨著一張,中間沒有間隙,沈飛找了張沒人睡過的床鋪躺了上去,可那幫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囚犯卻不敢靠過來,寧願睡在地板上也沒人敢睡在他的旁邊。
這幫桀驁不馴的囚犯顯然是被沈飛一頓胖揍給打怕了,唯恐再惹來他的不滿意,第二天沈飛起床,猴子就拿著已經擠上牙膏的牙刷遞了上來,一口一個大哥的喊聲。
其他人也老實巴交站在一邊,等沈飛上完廁所,洗漱好了後,他們才依次進去解決。
在看守所一呆就過了一個星期,因為不能探視的緣故,直到現在沈飛也不知道舅媽她們到底怎麼樣了,心情難免有些急躁,他那幅火大的樣子,更是讓同個牢房的獄友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上次被揍過的部位至今還隱隱作痛,誰吃撐了才去找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