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隔得老遠就看見已經有警車跟救護車停在事發現場,一名警察正在跟醫生護士低聲交談著什麼,他們身前蓋著一張白布,上麵有血跡滲出,被風一吹,白布撩起一角,隱隱看見女人的長發隨風飄舞。
“小菱!”
病怏怏的許叔不知哪來的力氣,掙脫扶持他的鄰居,甩開步子衝了過去,正說著話的警察見狀,下意識就將他攔住了。
“這裏是現場,你們不能進來。”警察攔著情緒激動的許叔,扭頭向趕過來的街坊鄰居解釋道。
“讓我看看我女兒,讓開……”許叔一激動眼前頓時發黑,忽然趔趄了兩步一頭栽倒下去。
大家心中暗歎老許家太慘了的同時,上前七手八腳將人放平,又叫來救護車前的醫生護士幫忙救人,就在護士給許叔上氧氣袋的時候,沈飛和舅媽來到這位警察麵前,了解了一番情況後,又把許菱的事告訴對方。
警察還算通情達理,聽完後點頭同意他們進去,不過隻能去一兩個人,人太多可能會破壞現場。
沈飛道過謝,本想自己一個人進去確認,免得嚇到舅媽他們,畢竟這是一場車禍造成的死亡,死者非正常死亡,可能會有些恐怖,大家又一起生活了十幾二十年了,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突然見到許菱慘死的場麵,隻怕她承受不了。
舅媽卻堅持要一起進去,因為她早把天真善良的許菱當成自己閨女一樣看待,一想到小姑娘就躺在裏他們幾米遠的泥地裏,舅媽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唉!
死者身份都還沒弄明白,舅媽就先哭上了,沈飛不禁歎口氣,隻希望不是大家猜想的那樣,不然許叔一個人怕也是活不下去了。
沈飛帶著舅媽越過警戒線,白布已經重新蓋上,隻能隱約看見一個人影躺在下麵,沈飛讓舅媽站在後麵,自己蹲下身去,那雙殺敵無數的手竟然有些顫抖。
許菱也是他的妹妹,遇到這種事叫他如何不心痛,不過該麵對的始終都要麵對,他撚起白布一角,輕輕將其掀開,隻見一個濃妝豔抹卻沒有血色的女人出現在視線中。
不是許菱!
後麵的舅媽搶先驚呼一聲,倒不是她看走了眼,而是因為對方死得太慘,被車輪碾壓過的胸前血肉模糊一片,連髒器都擠出了體外,看著十分恐怖。
沈飛盯著這完全陌生的死者,臉上的神色卻不由一鬆。
從這女人的穿著打扮來看,她應該就在隔壁那條街上的夜總會上班,為了節約時間所以抄近路,打算從施工工地穿過去,結果運氣不好,在天黑的情況下,又遇到了冒冒失失趕著拉完最後一趟就好下班的渣土車司機,所以才釀成了這起悲劇。
警戒線外不明就裏的街坊鄰居聽到舅媽的驚呼聲,頓時不少人都在心中歎了口氣,暗忖許菱怕是沒了,剛緩過氣來的許叔拔掉了塞進鼻孔裏的氧氣管,連滾帶爬的衝進現場,這下連警察都擋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