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點十分,黑色漢蘭達像頭發狂公牛那樣衝到宋初雅家門前停下。
王星打開車門躥了出去,經過一夜不眠不休的思想鬥爭,他意識到,自己這輩子恐怕也無法忘記這女人,所以他要做最後一次爭取,哪怕最終宋初雅還是選擇高嘉良,他也無怨無悔。
咚咚咚……
敲了半響的房門,裏麵卻始終沒有應答,看來還是來晚了一步,宋初雅帶著寶兒走了。
酒精還未徹底散去的王星一屁股坐倒在她家門前,神色頹廢黯淡,像是突然間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東西一樣。
正當他自怨自艾捶打著自己腦袋時,眼角的餘光驀地發現門縫下有張折疊的四四方方的紙條,他不由將紙條抽出來打開一瞧。
這是張寶兒親手畫的彩筆畫,畫片中有兩大一小三個人,中間小人頭上寫著寶兒兩個歪歪斜斜的小字,穿長裙的自然就是宋初雅了,而牽著寶兒的另一邊,卻寫著……王爸爸。
這三個字就似一道驚雷在王星的大腦中炸響,他並不知道寶兒什麼時候畫下的這張圖畫,上麵那些字大概也是宋初雅一筆一劃教他的吧。
王爸爸三字……不就是間接承認了王星在母子倆心中的身份嗎?
“我真他媽混蛋,初雅、寶兒……等著我。”
仔細折好這張這片,這一瞬間,王星那顆煩躁的快要爆炸的心髒就像注入了一支振奮劑,整個人都快燃燒起來,他快速衝回車上,發動汽車,朝著通往機場的高速路攆去。
……
高速路上,此刻卻被擁堵的水泄不通,大早上按理說不該如此擁堵才對,後來高嘉良一打聽才知道,前方幾百米的地方,一輛運油車駕駛員因為疲勞駕駛,發生追尾事故,糟糕的是油罐發生了泄漏,目前搶險隊正在緊急清理之中,大概還需要半個小時左右。
“嗚嗚……媽媽,我不想回去,我就要留在這裏。”寶兒趴在後排的宋初雅懷裏,當聽到要坐飛機離開這個地方,小家夥就一直哭鬧著沒有停下來過,無論怎麼哄都沒用。
“寶兒乖,別哭了好嗎?媽媽答應你,等回到家,就陪你去電影院看動畫片。”宋初雅麵色淒苦,一夜間仿佛就老了好幾歲,眼角都出現皺紋了,她還有句話沒當著兒子說出,你的王爸爸已經不要咱們了……
“不要……嗚……我要王爸爸帶我去。”
“好了,給我把嘴閉上,不然就把你扔出窗外去!”不時看著手表的高嘉良聽到兒子的話後,失去理智般回頭大吼了一聲。
頓時小寶被他猙獰的模樣嚇的不敢說話了,隻是小身板還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十分可憐,宋初雅拍著兒子的後背,有些憤怒的瞪向高嘉良。
高嘉良或許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忙回過頭去不敢看她的眼神,手上不停按著喇叭以此宣泄心中的煩悶。
終於,前方車隊又開始緩緩起步,就在後方離他們不遠的公路上,一輛載滿貨物的大型拖掛車正快速駛了過來,司機嘴裏叼著煙,單手握著巨大的方向盤,抽空轉過頭朝躺在後座上睡覺的對班說道“小劉,該起來換人了!”
司機已經連續駕駛了一個晚上,是該到了換人的時候,儀表台上,扔著五六個喝空了的礦泉水瓶子,原本這個牌子的礦泉水早在半個月前已經停止生產,並且所有商場裏的存貨全部被緊急召回,隻是司機並不知道這些,這水剛巧是在半個月前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