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氣從風山河體內溢出的一刹那,季回天眼眸中的綠火像是遇到天敵般,變得沒有規律的淩亂跳動,仿佛正在暴躁不安。
看起來燃燒的愈發旺盛,似乎是在與天敵的較量中必須強硬,不能輸了氣勢一般。而季回天停止了咆哮,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像是真正成了一具骷髏屍體。
隨著體內龍氣的輸出,風山河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更加蒼白,整個身軀不停地晃動。
風澈盯著盤膝而坐的風山河,心中不停地祈禱,一定要成功啊。臉上卻是掛滿了焦急的神色,姑姑已經搖搖欲墜,千萬千萬要堅持住!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那具白蟒袍骷髏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風山河銀牙一咬,加大了龍氣輸出的力度。在體內龍氣的流失下,感覺整個人一陣空虛,雙眼皮昏昏沉沉。
終於,“嗡”的一聲,白蟒袍骷髏周身升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在風澈的視線中,破爛的袍子無風自動,骷髏頭緩緩搖晃了幾下。
成了!
風澈重重鬆了口氣,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接下來的造化了。
風山河立即切斷龍氣的傳送,閉上眼睛,身子後仰,昏了過去。風澈掙紮著爬向風山河,伸手將自己體內所剩無幾的玄力緩慢的輸送到她身體內,同時裹出星辰之力,輕柔的補充進風山河的丹田之中。
“簌簌”的聲音傳來。
那白蟒袍骷髏徑直的站了起來,空洞的眼眶環視四周,似是在回憶一般。接著慢慢走到牆邊,伸手輕觸牆壁,溫柔的撫摸。最後把臉緊緊地貼在牆壁上,發出了嗚嗚的哭聲,就像緬懷逝去無數年的親人。
失去龍氣的克製之後,季回天身體重新回歸掌控。看到白蟒袍骷髏時首先是震驚了一下,接著有些迷茫,甚至很人性化的用手指撓歪著的腦袋。
“好熟悉的味道。”
季回天張嘴疑惑道,聲音僵硬。
“季回天。”
聽到聲音,那白蟒袍骷髏站直了身子,緩緩說道。
“你是……太子唐翀!”
季回天驚恐的說道。
“沒想到,我們死後還是糾纏不清。”
白蟒袍骷髏歎息一聲,一揮手打出一道恢宏的法力,季回天立刻定在原地,不得動彈,接著轉身看向風澈。
“後來人,大唐王朝……”
喚作唐翀的白蟒袍骷髏,小心翼翼很是客氣的出口問道,又在猶豫著不敢說下去,像是一個幻想生日禮物的孩子,怕聽到一個無比失望的答案。
風澈心裏狠狠的震驚了一把,這人竟然是大唐最後一位太子唐翀!同時沒來由的緊張,該怎麼回答?
如實回答的話,雖然看書時有過涉獵,這位太子生前以仁義著稱。但是十萬年的悠久歲月都過去了,早已是英雄枯骨,誰能保證他沒有在怨氣的聚集下而產生變異,變得暴戾?
可是如果不如實回答的話,看這位太子眷戀癡情的樣子,自己怎麼人心欺騙?
最後風澈把心一橫,語氣唏噓的答道:“昔日赫赫的大唐早已煙消雲散,如今九國分立天下,已曆經十萬年!”
聽到這句話,唐翀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所有的眷戀、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惋惜,最終化作一聲輕輕的歎息。
“風雲變幻,王朝興衰,本就是天道規律,不是人力所能違背。想當年,我大唐先祖不也是推翻上一個王朝的嗎?”
風澈心裏鬆了口氣,不禁無比佩服這位仁德的太子。就算是自己知道上一世的家族五個月後遭遇罹難,心中也不能有這份灑脫吧?
“年輕人,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十萬年之內你是第一個敢於尋到此處之人。”唐翀似是誇讚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