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裏正文瑞吩咐的那撥人,他們中的一個和錢大雙打了招呼,將被褥等物送進了東屋。
不過還多了錢大雙深深厭惡的人尾隨過來,鬼原主嘟囔起來,“你小心點,吝嗇鬼把王半仙領來了,肯定又想耍什麼花花腸子。”
沒錯,就是歸榆花和一個留著山羊胡子,手拿白拂塵的王半仙。
錢大雙輕飄飄橫過去一眼,她真沒看出來王半仙身上有仙氣,反而是他那對老鼠眼滴溜溜亂轉個不停,讓她深感厭惡。
見錢大雙連正眼都沒給,歸榆花不覺得是嫌棄,反而認為前者是心虛了,聽著眾人亂紛紛的議論著閻大豹,她扯開了嗓子,開始拉同情兼哭窮。
“王半仙未卜先知,閻大豹這種死法是大凶之兆,會克衝我老婆子,會折損我的陽壽,破解的辦法就是王半仙帶走屍首做法事,我的命太苦了,昨天辦喜宴貼了不少錢,沒想到這個沒福氣的就這麼走了,我大孫子閻玉堂年後考試的盤纏還沒著落呢,文裏正,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其實在場有不少人,包括歸榆花都心知肚明,王半仙帶走屍體,最終還是用於配陰婚。
歸榆花過來的路上還惋惜了一番,因為隻有富人家未出閣的小姐意外身亡才舍得銀子配陰婚,這就導致男屍沒有女屍值錢。
裏正文瑞依著息事寧人的原則,冷著臉訓斥,“歸氏,一兩銀子的喜宴我見得多了,你們閻家的菜式最少,最寒酸,你別昧著良心說瞎話,十年前,是你死皮賴臉坐在我家不走,隻為讓大豹入閻家的戶籍,這些年來,你們閻家老老小小從大豹手裏摳出去的銀子沒數了。”
有些年長的村人自然曉得這事兒的原委,竊竊私語著當時歸榆花在裏正家裏耍潑的細節,伴隨著不間斷的嗤笑聲。
有幾個與閻大豹相處不錯的漢子呸呸吐了幾口,有一個忍不住出聲。
“今天真是開眼界了,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啊,我親眼看見大豹給了吝嗇鬼一兩銀子辦喜宴,一兩銀子哪,我堂弟在京師念書,租個很氣派的四合院一個月才一兩銀子,閻家喜宴上的那幾樣菜根本就用不了一兩銀子。”
不少人連連稱是,裏正不耐煩地哼了聲,“歸氏,死者為大,你別再打齷齪主意了,大夥兒都沒眼瞎,要麼你還大雙一兩銀子,要麼我讓人把大豹送到閻家,靈棚就搭在閻家院子裏。”
這樣一說,歸榆花望了望靈棚那邊,聽人說閻大豹渾身血肉模糊,腦袋都裂開了,她想想就瘮得慌,一時間沒話狡辯,隻是不停的搖頭。
聽著鬼原主一聲聲罵歸榆花臭不要臉,錢大雙心裏失笑,原主成鬼魂了都還有起碼的善惡觀念,比歸榆花這個活了一把歲數的人強多了。
愛錢沒錯,愛錢的話憑自己的本事去賺呢,可歸榆花竟然想賣閻大豹的屍首發一筆死人財,一般人看在閻姓這個閻字的份上,也說不出口這種無恥話,真是想錢想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