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雙試著深呼吸幾次,但是依舊站不起來,她真拿這副孱弱的身子骨沒轍了,不過這不影響她據理力爭,仰起臉,略啞的嗓音透著不卑不亢。
“這大路是落月鎮的,不是你家的,你們的馬差點撞倒了我,你應該慶幸我沒有受傷,應該慶幸我大人有大量,不跟鼠肚雞腸的人較真!”
說著,錢大雙深吸了一口氣,咬牙想站起來讓開路,但是她剛站起來,腳下乏力一個趔趄向後倒去。
就在這時,車簾掀起一角,一條錦帶猶如遊龍般竄出,卷裹在錢大雙的腰間一收。
錢大雙站穩腳跟之際,她背上忽地一輕,柳條簍子已經被錦帶卷裹到馬車另一側的車轅那兒。
這個過程也就是淩青本人看得一清二楚……自家公子爺急得連腰帶都出動了,以前沒見過他這麼有善意啊?
而錢大雙這個不諳武學的人僅僅就是明白車廂內的人及時出手,使她免於摔個四仰八叉。
她現在隻想速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於是就朝著車廂內說了一句,“謝謝,我還等著柿子錢打饑荒呢!”
說完,她就要再次背起簍子,但是車簾掀開,一隻白皙的手按在簍子邊緣,與錢大雙的手相距不到一紮遠。
都說手是女孩子的第二張臉,但是錢大雙真心嫌棄原主的第二張臉啊……比這隻男人手粗糙了一百倍也不止,人家的手如美玉,她的手如皴皮土豆。
車廂內的楚千樓早就看見錢大雙唇色泛白,不像是佯裝虛弱的賴皮,莫名其妙的,他就生了興致,此時眉眼蘊笑,“小哥,你真不要緊?”
小哥!
錢大雙秒秒鍾想用最髒的話罵人……她是小哥,她像個男的?
不過很快她就淡定了,她一身黑色粗布衣服,由於裏麵穿了不少,所以胸前成了一馬平川,再加上她嗓子有些沙啞,被人認成男的也不冤。
她也懶得解釋,將錯就錯,“大哥,小弟真不要緊,你忙你的正事,我賣我的柿子,你我互無關聯!”
“小哥,淩青冒犯了你,我這個做主子的總得拿點為人善意出來嘛,以此證明我不是鼠肚雞腸之輩,小哥,我對你欲賣之物頗感興趣,請上車一敘。”
語落,楚千樓橫了一眼淩青,後者趕緊跳下車轅,對錢大雙恭敬地做了一個請上車的手勢。
錢大雙腦子轉得飛快,賺錢,就是賺有錢人的錢,眼前這個富公子就是有錢人一族,就是她的目標群體,而且他將她當成男的,那她就不必擔心會被劫色……嗬,原主這張臉還不夠秀色可餐的級別,完全沒必要擔心誰會劫色。
等錢大雙上車坐定後,楚千樓吩咐淩青回落月居,然後斟了兩杯茶水,放到錢大雙麵前一杯,玉質的茶杯是天青色的,看著很養眼。
車內陳設簡單奢華,一側是一張天青色的玉桌和兩把楠木椅,另一側是一張天青色玉床。
錢大雙前世對玉器略懂一二,自然可以猜得出來茶具,玉桌以及玉床都價值不菲,這個她不太感興趣,她在意的是銀子,眼前這個身著天青色雲紋錦袍的富公子肯定不差幾兩銀子。